酸漿魷被他召喚過來的時候,黎泫趴在泡泡壁上,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那種深海巨魷有半透明的身體,此刻它感知到海神的撫觸,觸腕優雅地張開,像一把在水中綻放的花傘。
“好漂亮……“她隔著泡泡伸手,指尖幾乎要碰到那層透明的皮膚,酸漿魷讓她摸完,就縮回暗流裡。
遲白看著她看每一種深海生物時那種孩子氣的專注,心動的聲音彷彿在海底也能聽見。
她要求看的生物,他都帶她去了。
發光的水母群像一片倒掛的星空,他們從下方仰遊而過,那些半透明的傘蓋在頭頂綻開又閉合,每一朵都帶著幽幽的藍光。
珊瑚花園裡有一種從未被人類命名的扇形珊瑚,每一片葉子都是漸變的粉紫色,還有那種會發光的深海雪,浮游生物的屍體緩緩飄落,在光束中像一場金色的雨。
兩個小時。
整整兩個小時,他帶著她在深海的每一個角落游弋,像在展示自己最隱秘的寶藏。
她每發出一聲驚歎,他的魚尾就擺得更輕快一點。
回到岸上的時候,夕陽已經把海面染成了金紅色。
他們換好衣服,遲白開車,沒有問剛剛那件事,此刻時機已經不對了,但是他知道,她預設給自己一個機會了。
黎泫看著遠處的燒烤攤,“我們去吃點東西,再走嗎?”
“好。”
他帶她去了一家自己去過的海邊的小店,買了烤魷魚和椰子水,坐在沙灘的木棧道上,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沉進海里。
她吃烤魷魚的時候辣得呼呼哈氣,他遞紙巾。
“這個辣椒麵好嗆,但是很香。”
遲白咬了一口,就放一邊了,“太辣了。”
太陽下山,他們回家了。
……
從那天起,遲白開始光明正大地追求她,所有人都看得見的那種。
第一週。
黎泫和他一起工作完,上了他的車後,他直接從後車座拿了一束花睇到她面前。
“洋桔梗,你喜歡嗎?慶祝你第一部作品誕生了。”
他沒送玫瑰花,而是白色洋桔梗,配了幾枝尤加利葉,簡約卻非常好看。
黎泫記得看過洋桔梗的花語,是真誠不變的愛,代表溫柔純粹沒有傷害的愛情。
真的和遲白好搭。
“喜歡,更喜歡她的花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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