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到他身上了??
遲白水藍色的眼睛落在她埋在胸口的發頂上,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微微晃了一下,像被月光驚擾的水面。
他要說話嗎?
她以為在做夢?
遲白心裡有點亂,這不是他的夢嗎?
黎泫抬起臉,伸手去捏他的臉。
纖細白皙的手指捧住他的顴骨,拇指和食指分別捏住兩邊,往中間一擠。
“好久沒見你,但是你皮膚還是那麼QQ彈彈。”
皮膚有彈性的,觸感也很真實了,真實到她愣了一瞬,夢裡的東西不該這麼真實。
不過她沒有多想。
“好睏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,手掌順著他的臉往下滑,滑到脖頸,滑到鎖骨,然後覆上他胸口那片鱗片。
指尖摸上去的瞬間,每一片鱗片下面都有極細微的脈動,像鰓在水中開合,像潮汐漲落。
她的指腹沿著鱗片排列的紋路慢慢劃過,卻把手割傷了。
有一片鱗的邊緣比其他的薄,像新長出來的,刃口尚未被海水磨圓。
她的指尖被割開一道細小的口子,血珠冒出來,圓圓的,紅得像一粒珊瑚籽。
疼。
真的很疼。
黎泫:??
她不是做夢嗎?
為什麼這麼疼?
黎泫猛地鬆開手,低頭看著自己食指指腹上那道口子。
血還在往外滲,一滴,落在鱗片的縫隙,散成一縷極淡的紅。
“……不是夢?”
她抬頭,遲白斯文帥氣的臉頰,紅的滴血,水藍色的瞳仁迷霧重重,閃躲又用餘光瞧她。
遲白想抬手摸一下她受傷的手,但唯恐她發現自己有意識,只敢呆呆地躺著。
手指疼的黎泫醒來了,她猛地從床上彈起。
低頭看見自己手指居然還有傷口,那剛剛的遲白,總不能是真人吧?
不,真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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