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錯了!向東……不,東哥!東爺!我嘴欠,我不是人!”
他抬手“啪啪”給自己扇耳光,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。
“我沒想挖牆角,我也沒想壞根基啊,我就這嘴……它不聽使喚啊!”
褲襠下面冒出一股熱氣,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裡顯眼得要命。
有人嫌棄地退後兩步:“操,這慫包,尿了!”
趙長國一看局面快失控了,知道再鬧下去得見人命。
他吧嗒吧嗒使勁抽了兩口旱菸,吐出一大口白煙。
“行了!都給老子閉嘴!”
村長的威信還是有的,院子裡瞬間消停了不少。
趙長國瞪了趙向東一眼,心說你小子可真能折騰。
但他面上還得順著趙向東的話頭走,畢竟“國家榮譽”這四個字,誰也駁不動。
“向東說得在理,咱靠山屯的人流血,不能再流淚。趙三兒這覺悟,是爛到骨子裡了,得好好治治!”
他大手一揮,一錘定音。
趙癩頭聽到“治治”兩個字,眼珠子一翻,差點抽過去。
“來倆人,別讓他在這兒噁心人了。”
趙長國皺著眉,指了指人群裡的倆壯勞力。
“抬著這爛泥,送趙康叔那兒去。”
村裡的赤腳醫生趙康,此時正拎著兩條大草魚準備開溜呢。
被村長一點名,他老臉一苦。
趙長國盯著他,叮囑道:“趙康叔,麻煩你給這玩意兒把骨頭對付上。別讓他死了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,但周圍人都能聽見。
“咱靠山屯不留死債。至於以後他能不能走利索,那是看天意,也是看他自個兒造的孽深不深。”
趙康是個老狐狸,一聽這話就明白了。
“行,我心裡有數。能給接上,至於長歪了還是短了,那我也管不著,畢竟傷得太‘巧’了。”
趙康眯著眼看了看趙向東,心裡暗自吃驚。
這腿斷的位置,拿捏得真夠狠。
兩名漢子像拎死狗一樣,拽著趙癩頭的胳膊往外拖。
雪地上,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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