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從空間裡閃出來。
他抬頭看了眼天。太陽還掛在半空。
“時間還早,來都來了,不再往裡頭走走,虧得慌。”
他緊了緊身上的舊棉襖。這大興山脈的冬天,風不大,但乾冷。冷氣順著袖口往裡鑽。
往前走,就是深山了。
林子越來越密。挺拔的白樺林光禿禿的。銀白的樹幹直插雲霄。葉子早就掉光了,剩下光溜溜的枝丫。
不遠處是成片的落葉松。大雪蓋在上面,透著點淡金色的殘影。再遠點,還有一簇簇墨綠的紅松。
雪太厚了。
沒過膝蓋的雪,看著平整,底下全是要命的陷阱。坑窪、石縫,全被雪填平了。
趙向東可不傻。前世他就聽老獵人說過,冬天進山不探路,等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。
“咔嚓。”
他走到一棵小樺樹跟前,隨手摺了一根結實的木棍。手腕粗細,一米多長。
“這玩意兒好使。”
他一邊走,一邊用木棍在身前探路。
走一步,往前插一下。
“撲哧。”木棍扎進雪裡。
要是實地,就邁腳。要是軟塌塌的,那就是“雪窩子”。這要是一腳踩空陷進去,一人深的雪,神仙也得扒層皮。
林子裡靜得出奇。
連個鳥叫聲都沒有。
只有木棍插進雪裡的“撲哧”聲。偶爾遠處傳來“喀吧”一聲脆響。那是樹枝被雪壓斷了。
趙向東停下腳步。
他現在喝了靈泉水,五官賊靈。這荒郊野嶺的孤獨感,被放大了好幾倍。
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口“砰砰”的跳動聲。
“這地方真他孃的靜。”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頰。
繼續往前摸索。
趙向東四下打量。
冬天的大山,不比春夏秋。沒有遍地的野菜,也沒有紅彤彤的漿果。
但這山裡,從來不缺吃喝。全看你長沒長那雙尋寶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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