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跟著進了裡屋,脫掉破棉襖。
“娘,今天咱們敞開吃。晚上就整小雞燉蘑菇,你再去和點面,鍋邊上貼一圈餅子。多貼點!”
李桂蘭連連點頭,眼角都笑出了淚花。
“行!娘這就去燒水殺雞。今天殺兩隻!剩下的留著慢慢吃。好久沒吃小雞燉蘑菇了,我想想就流口水。”
說幹就幹。
李桂蘭轉身衝進廚房。
磨刀石被擦得“蹭蹭”直響。大鐵鍋裡舀上水,柴火一添,火苗子舔著鍋底,屋裡頓時暖和了起來。
老二和丫蛋根本不在屋裡待。
他倆就像倆小尾巴,寸步不離地跟著李桂蘭。李桂蘭燒水,他倆幫忙遞柴火;李桂蘭磨刀,他倆蹲在旁邊看著。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案板上那兩隻待宰的野雞,滿眼都是對肉的瘋狂期盼。
趙向東找了個藉口。
“我去水缸舀瓢水喝,渴死我了。”
他走到廚房的水缸邊,拿大水瓢舀水的時候,背對著李桂蘭和弟弟妹妹。
心念一動。
一小股清澈純淨的靈泉水,順著他的指尖,悄無聲息地流進了大水缸裡。
這靈泉水能強身健體,祛除百病。他不能明說,只能用這種法子,慢慢調理家人的身體。爹的腿傷,有了這靈泉水的滋養,估計好得能比神仙吃藥還快。
幹完這事,趙向東喝了一大口摻了靈泉的水,頓時覺得渾身舒坦,趕山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他走回裡屋,脫鞋上炕。
挨著趙老三坐下,扯過半截破被子蓋住腿。
趙老三一把抓住趙向東的胳膊,眼睛亮得像燈泡。
“老大,快快快!給爹講講。這大雪封山的,這幫野雞精咋就讓你給逮著了?你用夾子了還是下套了?”
趙向東咳嗽一聲,盤起腿,拿出了說書的架勢。
“爹,今天我是真遇見稀罕事了。”
“我跟你說,我就擱那背風的山坳子裡找蘑菇。正劃拉著呢,突然發現雪地上有一溜腳印。就跟那小竹葉似的,歪歪扭扭往前走。”
爹聽得入迷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野雞腳印就是竹葉狀的。”
“我順著腳印一頓摸啊。”趙向東雙手比劃著,“沒多遠,前面一個大灌木叢。雪太厚了,這五隻野雞全撅著屁股,擠在一塊兒扎堆取暖呢!”
“哎呀我去!”爹一拍大腿,“這不擎等著被抓嗎?”
“可不咋的!”趙向東一拍炕桌,“我當時氣沉丹田,那是猛虎下山啊!一個飛撲就幹進去了。雪霧翻騰,那幫野雞‘撲稜撲稜’想跑,飛不起來啊!我就左手一隻,右手一隻,兩腿一夾又是一隻……”
趙老三聽得一愣一愣的,滿眼全是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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