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帶著狗群,輕車熟路地順著村後頭常走的那條老路進發。
這大冬天的早上,老林子裡連個人影子都瞧不見。剛一踏入大興山脈的地界,原本還在慢跑的狗群立刻亢奮了起來。
山林裡那種混合著松針、積雪和野生動物糞便的氣息,瞬間喚醒了這些獵犬骨子裡的本能。
青龍盡職盡責。它一馬當先,竄到了隊伍的最前方開路。它低著頭,鼻子貼著雪面,不放過任何一絲氣味。
其餘的幾條獵犬,在青龍的指揮下,自然而然地散開。它們分佈在青龍兩側不遠處,彼此之間拉開距離,卻又遙相呼應。前面的狗一停,後面的狗立馬警戒,隱隱形成了一個進退有度的狩獵陣型。
天公不作美,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雪片子被北風裹挾著,拍在人臉上生疼。趙向東戴著狗皮帽子,把帽簷壓得很低。
他右手攥著那把沉甸甸的王八盒子。這槍雖然舊,但被他擦得鋥亮。兜裡那2盒子彈,就是他在老林子裡橫著走的底氣。
左手拄著一根隨手撿來的粗木棍。雪太厚,木棍用來探路最好不過,免得一腳踩進看不見的冰窟窿裡。
背後那個竹揹簍隨著步伐上下晃動。
風雪越來越大。一人幾犬,就這樣頂著白毛風,沒有半點退縮,堅定地向著大山深處挺進。
大雪封山,路不好走。
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了大概2個小時,隊伍終於抵達了一處靜謐的樺樹林。
白色的樺樹幹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挺拔,林子裡沒什麼風,是個難得的歇腳地。
“停!”趙向東頓住腳步,用木棍敲了敲樹幹。
狗群立刻停下。
此時,普通獵犬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。大黑和黃毛累得直接趴在了雪窩子裡,張著大嘴,長長的舌頭吐在外面,“呼哧呼哧”地直喘粗氣。它們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變成一團團白霧。
唯獨青龍是個例外。
這老狗因為之前喝過靈泉水,體質早就脫胎換骨。在雪地裡趟了2個小時,它依舊精神抖擻,豎著耳朵在四周巡視,毫無疲態。
趙向東把揹簍靠在樹上,活動了一下凍僵的肩膀。
他警惕地環視四周,確認這片樺樹林裡沒有任何外人的腳印,周圍也沒個活物動靜。
趁著四下無人,趙向東心念一動。
他假裝把手伸進懷裡,實際上是透過意識溝通了空間。瞬間,他的手裡憑空多出了一個邊角破了塊碴的瓷盆。這是他之前為了方便,特意從家裡順走放進空間裡的。
緊接著,他再次調動空間裡的靈泉小溪。
一股清澈見底、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水流,直接從他指尖憑空流出,“嘩啦啦”地倒滿了這個破瓷盆。這是未經任何稀釋的純正靈泉水。
水剛一落盆,香味一散。
剛才還在巡視的青龍,耳朵猛地一豎。它眼冒綠光,四條腿猛地發力,“嗖”的一下就竄到了趙向東面前。
速度之快,把旁邊的雪都揚起來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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