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紅軍一聽,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他轉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徒弟,笑罵著感嘆起來:“你小子今天是踩狗屎了吧?這大雪封山的,老手進山能打兩隻野雞就算燒高香了,你扛回來一頭青羊?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哈!”
趙紅軍擺了擺手:“行了,你先回去燒水備著,我回屋拿刀,馬上就過去!”
趙向東快步跑回家,進屋就把洋油燈拿到了廚房點亮。
橘黃色的火苗跳動著,把昏暗的廚房照得亮堂堂的。他又往大鐵鍋裡添水燒火,準備一會兒燙洗羊下水用。順手抓住羊腿,嘿呲一下把青羊拖到了廚房中央。
沒大一會兒,外屋地的門被推開了。
趙紅軍腰裡彆著個布包的刀具走了進來。跟在他後頭的,還有大兒子趙大山,以及趙秀琴、趙秀英兩個閨女。這陣仗,趕上全家出動了。
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青龍等六條大狗,耳朵一抖。
一睜眼瞅見原主人趙紅軍,這幫傢伙立馬興高采烈地竄起來,搖著尾巴湊上去,圍著趙紅軍的大腿來回蹭,嘴裡還發出撒嬌的哼唧聲。
趙紅軍滿臉慈愛地蹲下身,挨個揉了揉這些愛犬的腦袋。
他心裡暗自嘀咕,這幾條狗怎麼精氣神這麼足了,看來向東這小子沒虧待它們。
敘完舊,趙紅軍站起身,走到地上的青羊跟前。
他蹲下身,伸手捏了捏羊腿上的肉膘,又摸了摸脊背,憑經驗一眼估算出來。
“好物件,這羊得有60多斤!”
他猛地轉過頭,臉色一板,目光嚴厲地掃過自家的三個子女。
“都給我聽好!今晚在這個屋裡看到的東西,必須爛在肚子裡,一句話也不準往外說!”
趙大山那粗壯的漢子立馬挺直了腰板,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。
“爹,不用您說,我們也懂!保證連放屁都不帶漏音的!”
趙紅軍解下腰間的布包,在案板上平攤開來。裡頭露出一排大小不一、磨得鋥光瓦亮的專用屠宰刀,簡直像個小型武器庫。
他捲起兩邊袖子,先挑了一把鋒利的短尖刀,準備開始施展幾十年老獵人的絕活。
“都往後退退,讓開亮光。”趙紅軍招呼了一句。
第一步是剝皮。
只見趙紅軍單膝跪地,左手捏住青羊的後腿內側,右手握著短尖刀,精準下刀。
刀鋒極其巧妙地切開表皮,順著皮肉之間的那層白色筋膜輕巧遊走。趙紅軍左手用力拉扯著羊皮,右手握刀順勢往下一劃。
刀尖簡直像是長了眼睛,既沒有傷及一分金貴的羊皮,也沒有帶走一絲紅色的好肉。剝皮動作猶如剝橘子般順滑。
不多時,一張完完整整、連點破洞都沒有的青羊皮就被整個褪了下來。
緊接著是開膛處理。
趙紅軍換了一把刃面稍寬的尖刀。刀尖對準腹部正中,順著羊腹部一刀切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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