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,
分了兩次糧,靠山屯每家每戶都能過一個肥年,趙向東過年前,都沒有出去浪了。就躲在家裡貓冬。
不一樣的事,空間裡的收貨越來越多。
大年三十這天,天剛擦亮,靠山屯就熱鬧起來了。
鵝毛大雪從昨晚下到現在,地上積了半尺厚。放眼望去,整個屯子銀裝素裹,像鋪了一層厚棉被。
可今兒個誰家也捨不得貓冬。
太陽還沒爬上山頭,各家各戶的煙囪就搶著冒出了青煙。一陣風吹過,整個屯子上空登時飄滿了油煙子味,勾得人哈喇子直往下淌。
“哎呀媽呀,鐵蛋媽,你家這大清早就把肉燉上了?”
屯子中間的泥巴路上,劉滿倉正揣著袖子,往地上一啐,跟剛開門的鄰居搭腔。
鐵蛋媽繫著圍裙,在門口抖落門簾上的雪,一臉的喜氣壓都壓不住:“可不咋地!今年託向東娃的福,分了那麼些肉,土豆子和白麵。俺家那口子昨晚就說了,今兒包肉餃子,麵皮兒裡必須摻夠了細糧!這不,一大早就把油渣子剁碎了,酸菜整了大半盆!”
“俺家也是!往年大年三十,能吃上一口高粱米乾飯就燒高香了。今年可倒好,家家戶戶肚子裡都有底氣,這白麵餃子都能敞開造了!”
“那可不,要不怎麼說向東這後生有大本事呢。瞅瞅,今年誰家小娃的臉上不是紅撲撲的?這日子,越過越有奔頭了!”
倆人隔著籬笆牆,扯著脖子直嘮嗑。笑聲合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,在大雪天裡傳得很遠。
此時,趙向東家,更是熱鬧得像開了鍋。
屋裡,西屋的火炕燒得通紅,熱浪滾滾。隔著玻璃窗,都能瞧見裡頭氤氳的熱氣。
炕頭上,幾代女眷擠得滿滿當當。
李桂蘭盤著腿坐在最裡頭,手裡拿著個擀麵杖,使出了渾身解數,“擀擀擀”地直響,小擀麵杖在她手裡舞得飛起,一塊塊圓潤的麵皮兒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往外飛。
師孃王秀蓮坐在旁邊,手裡捏著個薄皮大餡的餃子,手指頭一掐,一個飽滿的麥穗褶就成了。
“桂蘭,你這面和得真得勁,軟和。”王秀蓮笑著把餃子碼在身前的蓋簾上。
李桂蘭樂得合不攏嘴:“那能不好麼?這可是新麥面。再說了,我今兒和麵用的水,還是向東昨晚特意去挑的深井水。那小子,孝順著呢!”
旁邊,趙紅軍的大女兒趙秀琴、二女兒趙秀英,還有大兒媳婦孫麗霞,也都圍在炕桌邊上,手裡沒閒著,一邊包一邊嘮。
確實,這水有講究。趙向東昨晚趁人不注意,偷偷往自家的水缸裡倒了靈泉水。
這靈泉水可是他的保密寶貝,他就沒少往自家的飯鍋和水缸裡摻。
這不,這些天下來,李桂蘭以前一到冬天就犯的關節炎硬是沒再疼過,趙老三的腰板也挺直了,連趙向東自己的身子骨都比以前壯實了一大圈。
“秀英,你這捏的是啥玩意兒?活像個大肚漢,可別下了鍋就露餡。”趙秀琴打趣著自個的小妹。
趙秀英吸了吸鼻子,嘻嘻笑道:“姐,這你就不懂了,這叫福氣滿堂。肚兒大,裝的肉多!”
“就你嘴饞。”孫麗霞在一旁抿著嘴樂,手上動作也極利索。
師孃王秀蓮瞅著炕上這副熱乎勁兒,先是笑,隨後又嘆了口氣,對著李桂蘭說道:“桂蘭,今兒這事,我一想還覺得臊得慌。哪有大年三十,我們老兩口帶著一大家子,跑徒弟家來吃餃子的道理?老趙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今早臨出門,那老臉拉得,活像誰欠了他十塊錢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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