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紅軍家大院裡。
篝火燒得噼啪作響。火星子直往天上竄。
大夥誰都沒走。全擱院裡蹲著。手裡揣著袖口。
冷風一吹。火苗子直晃悠。照著一張張焦急的臉。
屯子裡靜得出奇。只有乾柴燃燒的動靜。
突然。遠處黑影裡亮起了火光。
不知道誰眼尖。指著村口大嗓門一扯。
“回來了。回來了。大夥快瞅。”
人群“呼啦”一下全站起來了。
幾十號人湧向院門口。伸長了脖子往黑漆漆的路口張望。
屋裡頭。王秀蓮正坐在炕沿上哭。眼睛腫得像個爛桃。
聽見外頭這一嗓子。她猛地站起身。雙腿卻不聽使喚。直打軟。
李桂蘭眼疾手快。一把扶住她胳膊。
劉翠芳和孫麗娜也趕緊湊上來。
“嫂子。別急。向東他們回來了。”李桂蘭說道。
王秀蓮跌跌撞撞往外跑。幾個人半扶半架著她出了屋。
大門外。隊伍進了院。
火光越來越近。把整個院子照得通亮。
王秀蓮一眼就瞅見打頭的趙向東。
他背上揹著個人。那人耷拉著腦袋。滿身都是血汙。黑棉襖爛成了布條。
王秀蓮腦袋“嗡”的一聲。雙腿徹底軟了。
她一屁股癱在地上。淒厲地哭喊起來。
“老頭子。你怎麼了啊。你別嚇唬我啊。”
聲音悲切。聽得人心酸。
孫麗娜也撲了上去。眼淚斷了線似的掉。帶著哭腔大喊:“爹。爹你醒醒啊。”
李桂蘭和劉翠芳一邊抹眼淚。一邊死命拽著王秀蓮。
趙向東見狀。趕緊停住腳步。
他大聲喊道:“師孃。嫂子。你們別慌。師父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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