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的殘雪早化得乾乾淨淨。
趙向東肩膀上挎著56半步槍,手裡抗著一頭肥壯的傻狍子,邁著大步往山下走。
青龍領著犬隊走在前頭,尾巴甩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不多時,山腳下靠山屯的土坯房頂上冒出縷縷青煙。
趙向東先是把青龍等狗子們,領回到師父家。
趙紅軍正蹲在院子裡修理著一個爛籮筐。
瞧見趙向東站在院門口,身後跟著六條活蹦亂跳的大獵犬。
“哎呦,東子,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趙紅軍站起身,上下打量著趙向東。
“師父,回來了。”
趙向東咧嘴一笑,把肩上的狍子往地上一放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足有六十多斤的公狍子砸在黃泥地上,油光水滑的黃毛上還帶著山裡的露水汽。
趙紅軍低頭一瞅,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好傢伙,大公狍子!”
趙紅軍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,蹲下身子摸了摸狍子的皮毛,又捏了捏後腿肉。
“一槍穿脖子,身上連個多餘的彈眼都沒有。這手槍法,屯子裡挑不出第二個來!”
趙紅軍站起身,又挨個摸了摸青龍、黑豹和大黃的脊樑骨。
幾條大狗親熱地蹭著趙紅軍的手心。
趙紅軍咂巴著嘴,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奇了怪了,你進黑風口那鬼地方轉了一圈,這幾條狗娃子咋連點油皮都沒破?瞅這精氣神,跟剛吃完二斤生牛肉似的。”
“那哪能讓狗受委屈。”
趙向東從腰間拔出侵刀,蹲下身子,手起刀落。
刀刃順著狍子的後跨骨一劃一撬,一塊少說有十五六斤重的肥嫩後腿肉,連皮帶骨被齊整地割了下來。
“師父,這塊後腿肉你留著下酒。”
趙向東把沉甸甸的後腿肉遞了過去。
趙紅軍一愣,連忙擺手推脫。
“你這孩子,你家新房還在動工,天天得管泥瓦匠飯,拿回去給你娘燉了去。”
“師父,跟我你還客氣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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