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。
新房左臥房裡,趙向東鼾聲正濃。
杜小婉側躺在枕頭上,藉著透進窗戶紙的微光,看著自家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。
她嘴角微微上揚,輕手輕腳地掀開被角。
腳尖點地,沒發出一點動靜。
她摸索著穿上衣裳,繫好釦子,把頭髮簡單攏了攏。
又回頭看了一眼趙向東。
他翻了個身,繼續睡。
杜小婉抿嘴一笑,彎腰拿起炕沿上的圍裙,躡手躡腳地推開門,閃身出去。
外屋地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昏暗裡。
杜小婉摸到灶臺邊,劃了根火柴,點亮了煤油燈。
火苗跳了兩下,屋裡亮堂起來。
她往灶膛裡塞了把幹苞米葉子,點著了,又架上幾根粗樹枝。
火苗呼呼地躥起來,映得她臉頰紅撲撲的。
杜小婉舀了幾瓢水倒進大鐵鍋,又從缸裡淘了米,準備熬粥。
她拿起掃帚,把堂屋的地掃了一遍。
掃帚劃過磚地的沙沙聲,在清晨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“嘎吱——”
外屋地的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李桂蘭繫著釦子走進來,一眼就看見灶臺前忙活的杜小婉。
“小婉?你咋起這麼早?”
杜小婉回過頭,衝婆婆笑了笑。
“娘,我睡不著,就尋思著把早飯做了。”
李桂蘭快步走過來,一把奪過杜小婉手裡的鍋鏟。
“你這孩子!昨天折騰了一整天,也不多睡會兒。”
杜小婉要去搶鍋鏟。
“娘,我來就行。你再回去躺會兒。”
李桂蘭把手往後一背,躲開杜小婉的搶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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