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,趙向東騎著腳踏車到了林場場部門口。
青龍、黑豹、大黃、大黑、花臉、小灰六條大獵犬跟在腳踏車旁邊,一路小跑。它們舌頭吐在外面,呼哧呼哧喘著氣,精神頭十足。
場部門口,孫大發幾個人已經等在那兒了。
每個人都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,手裡拿著棍子當柺棍,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正扯著閒篇。
趙向東捏住手剎,把腳踏車支在旁邊,看了一圈。
“都到齊了?”趙向東問。
“到齊了。”孫大發應了一聲,往趙向東身後看了看,“科長,小婉沒來?”
“她在家待著。”趙向東走過去,挨個掃了一眼他們的揹包,“山裡不安全,就不讓她跟著了。再說山路難走,她一個女人家吃不消。”
李向梅揹著個軍綠色的揹包站在旁邊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裳,褲腿用綁帶扎得嚴嚴實實,頭髮紮成個高馬尾,看著透著一股子英氣。
趙向東看了她一眼,問:“你爹願意讓你進山?”
李向梅挺直腰板,下巴微微一揚:“自然。我爹說了,只要跟著你,就沒問題。他還讓我多打兩隻野兔回去給他下酒呢。”
“那行。”趙向東點點頭,“進了山必須聽指揮,別亂跑。”
“放心吧趙向東,我懂規矩。”李向梅大聲回答。
侯小軍湊過來,拿肩膀撞了一下馬成林,嘿嘿一笑:“瞧見沒,咱們科也算有女將了。一會兒進了山,要是碰見黑瞎子,你猜誰先尿褲子?”
“你可快閉嘴吧。”馬成林白了他一眼,“人家李向梅可是跟著部隊練過的,真碰見事兒,說不定跑得比你快。”
李向梅瞪了侯小軍一眼:“你再說風涼話,信不信我先拿你練練手?”
侯小軍趕緊縮了縮脖子,舉起雙手作投降狀。
“行了,別鬧了。”趙向東打斷他們,“咱們先去保衛科。”
說著,他轉身朝保衛科的方向走去。
六條大狗立刻跟上,呼啦啦走在前面開路。
保衛科辦公室裡,燈還亮著。
周大勇已經準備好了,正靠在桌邊抽菸。
桌子上擺著五把半自動步槍,旁邊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黃澄澄的子彈。
周大勇聽見腳步聲,掐了煙,看見趙向東進來,笑著打招呼:“來了?”
“周科長,夠早的啊。”趙向東走到桌前。
“今天可是進山的大日子,能不早嗎?”周大勇拿起一把槍,掂了掂分量,遞給李向梅,“這把槍給你。”
李向梅接過槍,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,聽著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她迅速把槍檢查了一遍,動作極快地把子彈壓進彈倉,最後把槍背在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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