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的鼻子沒有停,一路沿著澗邊往上引路,偶爾回頭確認隊伍跟上,再低頭繼續嗅。
走了將近15分鐘,地勢開始往上抬,松樹越來越密,地面的落葉厚了一層。
趙向東抬起拳頭,隊伍停住。
前方大約八十米,兩隻馬鹿正低頭扒拉草根。一隻體型極大,背上的毛色偏深,肩高至少一米二,另一隻略小一些,但也不含糊,四條腿結實得像樁子。兩隻鹿的耳朵都在不停地轉,對周圍的動靜十分敏感。
趙向東沒出聲,手勢比劃著讓眾人散開。
李向梅往左側繞,孫大發和馬成林往右側壓低身子走,侯小軍留在原位不動。
六條獵犬全部趴下,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。
趙向東和李向梅分別找好了角度,中間隔著三十米的距離,各自鎖定一頭。
兩人對了個眼神。
點頭。
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,在針葉林裡來回撞了好幾圈。
大鹿的前腿一軟,往前栽了兩步,倒下。
小的那頭側翻,四蹄踢了兩下,隨即不動了。
“中了!”侯小軍壓著聲音喊,隨即意識到已經不用壓聲了,又正常嗓門補了一句,“兩頭都中了!”
孫大發第一個衝上去,繞著大鹿轉了一圈,蹲下來看,手在鹿背上一拍。
“這得有兩百斤往上。”他站起來說,“這玩意兒比野豬還重實。”
馬成林走到小鹿旁邊,比劃了一下:“這頭也得一百五六的樣子。加一塊兒,三百多斤肉。”
李向梅把槍掛回肩上,走過來看了看,沒說話,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趙向東蹲在大鹿旁邊,檢查了一下傷口位置,站起來:“打得很準,沒浪費子彈。”
他這話是對著李向梅說的。
李向梅沒客氣,應了聲:“你那頭也行,一槍斃命,省子彈。”
侯小軍在旁邊環顧四周,深吸一口氣:“這趟進山,真賺大發了。”
孫大發掰著手指頭數:“野豬十頭,狍子一隻,現在又加倆馬鹿……”
“還有兔子。”趙向東糾正,“我們剛進山,兔子是青龍它們抓的。”
孫大發重新掰:“一隻狍子,兩頭馬鹿,再加那五隻兔子……”
“兔子吃了。”馬成林插話。
“那不算。”孫大發擺擺手,“總之,這批獵物拉回去,全場的人換著法兒吃,一個月都吃不完。”
趙向東沒跟著算數,他已經在拿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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