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踏車前輪碾過一道深陷的車轍印,車身猛地往上一顛。
杜小婉坐在後座上,身體也跟著往上一竄。
她趕緊攥緊了手裡裝雞蛋的灰布包,另一隻手往前一探,死死摟住了趙向東的腰。
她順勢把頭靠在那寬闊的後背上,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聲,嘴角不自覺地抿起一抹笑意。
“向東哥。”杜小婉聲音裡帶著幾分俏皮,“你今天怎麼想著去看爺爺?”
趙向東雙手把著車把,雙腿蹬得跟風火輪似的。“咱們好幾天沒去了,今天反正沒事,就去看看唄。”
杜小婉微笑著沒再說話,把臉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,享受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。
腳踏車一路駛進縣城。
趙向東邊騎車邊對著杜小婉說到:“咱們先去回春堂,爺爺現在肯定在回春堂坐診了。”
杜小婉只是輕輕的回了聲: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
很快,到了回春堂。
趙向東右腳支地,把車停好。杜小婉輕巧地從後座跳了下來。
趙向東把車停在門口,鎖上。
兩人並肩邁進回春堂的大門。廳堂裡坐著幾個排隊看病的人,正交頭接耳地小聲嘀咕。
趙向東往裡屋瞅了一眼,沒見著杜善昌,店裡只有夥計在藥櫃忙著,章秀蓮則是在辦公桌邊處理著公務。
“章姐,忙著呢?”趙向東大咧咧地打了個招呼。
章秀蓮抬起頭,看清是他們倆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:“喲,向東,小婉,你們兩口子咋這時候來了?”
“來看看我爺爺。”杜小婉往前湊了兩步,“章姐,我爺爺呢?今天咋沒在前面坐診?”
章秀蓮放下筆:“杜老一早就被縣長派人接走了。”
“接走了?”趙向東眉毛一挑,“啥事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章秀蓮湊近了一點,“來的人進門就喊杜老,說是有急病。杜老連這茶缸子裡的熱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,就被他們拉上車了。我看那陣勢,估計病得不輕。”
杜小婉有些擔憂地轉頭看向趙向東。
見老爺子不在,他們留在這兒乾等也不是個事。杜小婉轉頭向章秀蓮道別:“章姐,那我們先走了,如果爺爺回來了麻煩您跟他說一聲我們來過。”
“行,去吧。”章秀蓮點頭答應,“路上慢點啊。”
出了回春堂,兩人只能先回杜家。
杜家院子離這兒不遠。到了門口,杜小婉從兜裡掏出鑰匙,熟練地開啟大門上那把大銅鎖。
兩扇木門吱呀一聲推開。趙向東推著腳踏車跟了進去,隨手把車梯子踢下來。
杜小婉拎著那個灰布包,徑直往廚房走去,邊走邊回頭囑咐:“向東哥,我先把雞蛋放下,咱們一會兒去縣長家看看吧,看看爺爺是不是在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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