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拎著魚,跟著趙紅軍出了門。
兩家捱得極近,隔著一堵低矮的土牆,走幾步就到了。
趙紅軍家在這片兒算是個大家庭,三間大正房蓋得齊整,房頂上的煙囪正冒著青煙。
一進院子,格局一目瞭然。西邊是牛棚,裡頭傳來老黃牛倒嚼的動靜;旁邊連著個磨房。東邊則是寬敞的廚房和儲藏室。院子角那個壓水井,上面還蓋著個破麻袋防凍。
“老婆子!大山!出來接客!”趙紅軍一進院子就嚷開了。
趙向東先把三條大魚擱在廚房的案板上。
話音剛落,屋門簾子一掀,呼啦啦湧出來一大家子人。
“哎呀,向東來了?”紅軍的老伴王大娘,小跑著過來,瞅見案板上的魚,眼睛都直了,“這麼大的魚?快進屋坐!”
趙向東趕緊打招呼:“王大娘,我不坐了。大山哥,嫂子好。”
大兒子趙大山是個悶頭幹活的漢子,衝趙向東憨厚地笑了笑。剛出月子的孫麗霞裹著厚頭巾,站在門縫處感激地看著趙向東。
“向東,這魚真是救命了。”孫麗霞小聲說道。
旁邊兩個閨女也跑了出來。大妹趙秀琴今年二十了,生得水靈,大大方方地喊了聲“向東”。二妹趙秀英才十五,正圍著魚打轉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向東哥,你真厲害,這魚比我爹分回來的大多了!”趙秀英嘴快,逗得大夥兒都笑了起來。
五歲的小虎子則在人群后頭蹦躂:“吃魚嘍!吃魚嘍!”
趙向東跟這一大家子寒暄了個遍,心裡感嘆,這才是正經的人間煙火氣。
“行了,魚也送到了,咱幹正事。”
趙紅軍領著趙向東直奔東邊的儲藏室。
一推開門,一股子乾草味混合著牲口的羶味撲面而來。這屋子雖然沒盤炕,但因為連著廚房的煙道,暖和得很。
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乾草。
趙向東剛走進去,草堆裡就站起來一個灰影。那是紅軍家的老獵狗,身形修長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野性。
老狗盯著趙向東看了一會兒,耳朵扇了扇,竟沒叫喚,反而走過來在他腿邊蹭了蹭,尾巴搖得飛快。
“嘿,這老畜生,平時生人進來它非得吼兩嗓子不可。”趙紅軍也覺得納悶,“向東,你小子是不是偷著給它喂好吃的了?”
趙向東笑了笑,沒搭腔。他心裡清楚,這是因為他經常喝靈泉水,身上帶著股子那靈氣,動物最敏感。
他蹲下身,手掌輕輕拂過草堆。
“嗚嗚——”
草堆裡拱出來五個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這些狗崽子才兩個月大,個個長得肉嘟嘟的,眼珠子黑亮。
趙向東暗暗調動空間裡那股清爽的氣息,匯聚在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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