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哥,公社往東五里地,有個‘孤榆樹林子’,那地方人跡罕至,我去那等你,你把物資拉到那裡去,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豬。”趙向東提議道。
“中!那地方偏僻,穩當。”馬六點頭答應。
約定好碰頭的時間後,趙向東也不墨跡,披上大棉襖,起身告辭,先行離開了馬六的據點。
走出公社的時候,太陽已經升起來了。街上偶爾有幾個踩著厚棉鞋的行人行色匆匆。趙向東貼著路邊走,順順利利地出了公社外圍,來到了來時的那片荒野雪地。
四下打量了一番,確認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後。
趙向東心念一動。
“出來吧,孩兒們!”
唰的一下。
原本空蕩蕩的雪地上,瞬間多出了一輛粗糙結實的木頭雪拉車,還有青龍領銜的幾條半大獵犬。
獵犬們剛才還在靈泉空間裡被憋得夠嗆,這會兒一出來,感受到熟悉刺骨的冷空氣,頓時興奮得尾巴直搖,“汪汪”叫著往趙向東身上撲。
“別鬧!辦正事了。”趙向東伸手挨個擼了一把狗頭,把它們套在雪拉車的麻繩套子裡。
他麻利地翻身往雪拉車的木板上一坐,雙手抓緊兩側的扶手。
“青龍,給我跑起來!”趙向東大喝一聲。
“汪!”
青龍回應了一聲,四肢猛地發力。後頭的幾條狗也跟著撒開四蹄。喝過靈泉水的獵犬們體力驚人,拉著趙向東在茫茫雪原上像是一陣黑色的旋風,朝著交易地點一路狂奔。
冷風在耳邊呼嘯,颳得臉頰生疼。雪拉車在平整的積雪上滑出兩道深深的軌跡。趙向東眯著眼睛,感受著這種風馳電掣的快感,心裡暗爽。
狗拉雪拉車的速度極快,不到一根菸的功夫,前方就出現了一片密集的林子。
那就是孤榆樹林子。
這地方確實隱蔽。一棵需要三個成年人張開雙臂才能合抱過來的枯死老榆樹,極其突兀地立在荒野的正中央。樹幹粗壯虯結,像是一個沉默的巨人。
老榆樹的周圍,是一大片密集的白樺林。地上的積雪齊膝蓋深,平整得沒有一個腳印。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,樹枝上凝結的樹掛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,顯得整個林子格外荒涼隱蔽。
趙向東扯了一把手裡的牽引繩。
“籲——”
青龍立刻急剎車,後面的狗也跟著停下,揚起一陣雪霧。
趙向東利索地跳下雪拉車。他踩在厚厚的積雪裡,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四周的白樺林,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埋伏和異常後,這才邁步走到那棵老榆樹底下。
他站在樹下,閉上眼睛,意念再次溝通靈泉空間。
“放!”
隨著他心裡默唸一聲。
“撲通!撲通!撲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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