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,但他那揚起的嘴角,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又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“向東家今天可真熱鬧啊!我隔著老遠就聽見聲了。”
話音未落,村長趙長國、副隊長孫明亮,還有師父趙紅軍一家子,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。
趙大山憨厚地笑著,他媳婦手裡提著個籃子,小虎子跟在後頭。趙秀琴和趙秀英姐妹倆也跟來了。
這一下,剛剛安靜下來的屋子,瞬間又充滿了人氣。
“長國大爺,明亮叔,師父,師孃……快,都上炕坐!”趙向東趕忙迎了上去。
“哎喲,快坐快坐!”李桂蘭也反應過來,熱情地招呼著,手腳麻利地把炕上的東西歸攏到一邊,又鋪上乾淨的炕蓆。
男人們脫了鞋,盤腿上炕。女人們則幫著李桂蘭,把屋子收拾得更利索些。
很快,炕桌就擺上了。
李桂蘭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。
一大盤炒得噴香的瓜子,幾大把水果糖,還有一盆最稀罕的待客硬菜——凍梨。
這年頭,物資匱乏。冬天除了白菜土豆,就沒啥新鮮玩意兒。這凍得烏漆嘛黑的梨,絕對是招待貴客的上等品。
“嚯!桂蘭嫂子,你這可是下血本了啊!”孫明亮拿起一個凍得跟石頭似的梨,在手裡掂了掂,笑著說。
趙長國也拿起一個,放在手心裡慢慢“哈”著氣,感慨道:“可不是咋的。這玩意兒現在可是稀罕貨,供銷社都見不著影兒。向東娃,你這面子是真大,能弄到這麼多。”
這話一齣,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趙向東身上。
趙向東給長輩們倒上用靈泉水泡的茶,謙虛地回應:“長國大爺,您就別拿我開涮了。我哪有啥面子,就是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,正好碰見他們有貨,就順嘴問了一句,沒想到真有,就買了5斤回來給家裡人嚐嚐鮮。”
孫明亮喝了口熱茶,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下去,渾身都舒坦了。他放下茶杯,立刻接話道:“你這可不是趕巧了那麼簡單。換個人去,別說問一句,你就是趴在人家倉庫裡看到貨,人家也得說‘這是給公社留的,沒你的份’。供銷社那幫人,眼睛都長在腦門頂上,看人下菜碟呢。這說明啥?說明人家就是給你向東面子!”
“對,明亮這話在理。”趙紅軍也笑著補充道,他看著自己的徒弟,眼裡滿是讚許,“向東這孩子辦事敞亮,一來二去的,人家自然就樂意跟他打交道。這是人情,不是光靠錢能買來的。”
趙大山在一旁悶著頭嗑瓜子,聽到這,也甕聲甕氣地插了一句:“就是,我三弟仗義。”
一句話,把大夥兒都給逗樂了。
李桂蘭和王秀蓮等幾個女人,則在炕沿邊坐著,一邊嗑瓜子,一邊小聲嘮著家常。
“桂蘭,你是有福氣啊。向東這孩子,打小我就看他穩重,現在是越來越有出息了。”
你一言,我一語,說的都是孩子,但那份喜悅和自豪,卻是相通的。
屋裡熱氣騰騰,屋外天色漸晚。
閒聊了一陣,氣氛正酣。
趙長國把手裡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,提議道:“光嘮嗑沒啥意思,閒著也是閒著,整兩把牌唄?”
“這個好!”孫明亮第一個響應,眼睛都亮了,“好久沒玩了,手都癢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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