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齊的號子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趙向東揹著他的56半,手裡攥著王八盒子。他沒去抬豬,而是領著青龍它們幾條狗,在隊伍後面斷後。
回程的路雖說依舊不好走,但大家的熱情比來時火熱了十倍。雪地裡硬是給踩出了一條深溝。走在前面的漢子累得滿頭大汗,嘴裡卻還哼著山歌:
“大雪封山嘍,野豬進窩嘍,向東一槍嘍,全村樂呵嘍……”
那長長的隊伍在白皚皚的林子里拉出一條黑龍,熱氣騰騰地往靠山屯趕去。
下午2點多,大隊人馬終於進了屯子。
守在村口的半大小子們一見那幾頭肉山,嗷一嗓子,喊得全屯子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。
“回來了!打著豬了!好多豬!”
村部大院裡,火把點得通亮。趙長國紅光滿面地站在稱臺子邊上,手裡拿著個破筆記本和一根鉛筆頭。
“都別擠!會計,記賬!”
大稱杆子支了起來,兩個棒小夥子負責掛鉤。
“榛蘑,九百六十斤!”
“哇——!”
“木耳,五百六十斤!”
“喔——!”
“元蘑,三百五十斤!橡子,一千二百斤!葛根,八百五十斤!”
每一筆報數,院子裡就響起一陣排山倒海的掌聲。
“最後,過肉!”
這才是重頭戲。
“大野豬王,三百六十斤!”
“二號大豬,二百八十斤!”
“三號大豬,二百七十斤!”
“剩下的四個豬崽子,總共三百五十五斤!”
趙長國快速在紙上算著,最後猛地把筆往桌上一拍,聲音都變了調:“鄉親們,這一趟,咱打了一千二百多斤鮮肉!不算乾貨,光這肉,每家每戶都能分到好幾斤肥膘!”
“向東好樣的!”
“向東萬歲!”
歡呼聲差點把村部的房頂給掀了。
村部辦公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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