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家的灶膛裡,松木柴燒得“噼啪”作響。
大鐵鍋裡青羊肉塊,已經燉得軟爛脫骨。肉湯被燉成了奶白色,上面飄著一層金黃的羊油。空間出品的大土豆切成滾刀塊,跟肉一起燉得沙面綿軟,吸飽了濃郁的湯汁。
一家人圍著炕桌,吃得熱火朝天,滿嘴流油。
丫蛋小臉吃得跟花貓似的,夾起一塊燉得爛乎的土豆,吹了兩下就塞進嘴裡,燙得直吸溜氣,卻又捨不得吐出來,含含糊糊地說:“哥,這土豆咋這麼香甜,比咱家自己種的還好吃。”
趙向東心裡偷笑,嘴上卻說:“那是肉湯燉的,能不香嗎?”
趙家的飯桌上肉香四溢,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而幾十米外的知青點那邊。
飢腸轆轆的十個知青,跟著趙長國,向著隊部而去。
這就是隊部了。
趙長國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領著他們走了進去。
屋裡光線有點暗,燒著爐子,倒是不冷。靠牆一張掉了漆的辦公桌後頭,錢有福坐在那裡。他正低著頭,拿著個算盤“噼裡啪啦”地打著,旁邊放著一本厚厚的賬本。
“有福”趙長國嗓門洪亮地打了個招呼。
錢有福的站了起來,看著趙長國身後的知青們。
“隊長,這就是新來的知青?”錢有福放下算盤,走了出來。
“對,十個,剛安頓好。我帶他們來領今天的口糧。”趙長國說著,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單遞過去,“這是花名冊,你記一下賬。”
錢有福接過名單,點了點頭,轉身從牆角拖過來一口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杆老舊的提秤,然後就開始給知青們分發第一天的口糧。
“陸衛東。”
“到。”陸衛東上前一步。
錢有福從麻袋裡掏出兩個碩大的土豆,往秤盤裡一放,嘴裡唸叨著:“一個人一天兩斤口糧,眼下隊裡就這玩意兒頂餓,先湊合著。”
秤桿高高翹起,倆土豆明顯不止兩斤。錢有福也沒在意,直接取下來遞給陸衛東。
陸衛東看著手裡這兩個比他拳頭還大的土豆,愣了一下,但什麼也沒說,默默地接了過去。
“陳建軍。”
“……”陳建軍也拿到了兩個大土豆。
“林曉燕。”
“……”
知青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前,每個人都分到了兩個大得有些離譜的土豆。這土豆個頭勻稱,表皮光滑,看著就跟他們平時在城裡菜市場見到的不一樣。
可再好的土豆,那也只是土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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