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緊走兩步,指著熊崽子問:“老二,這熊崽子哪來的?”
老二揚起小臉,脆生生地回答:“娘,大哥撿的!”
李桂蘭聽完,轉身就進了屋。
屋裡滿是飯菜的香味。
趙向東看見李桂蘭進來,笑著打了個招呼:“娘,你回來了。剛好,菜馬上就出鍋。你和爹趕緊洗個手,準備吃飯了。”
李桂蘭一邊往上卷著袖子,一邊繼續追問:“老大,外頭那熊崽子,在哪撿的?”
“山上撿的。”趙向東照原話回答。
趙老三這會兒還沉浸在錯失橫財的悲痛中。他湊到李桂蘭跟前,插了一句嘴:“媳婦,可惜母熊臭了。”
李桂蘭正準備去水缸邊舀水,滿臉疑惑:“啥母熊臭了?你擱這兒說啥胡話呢。”
趙老三撇了撇嘴:“外頭那熊崽子的母親啊!”
李桂蘭還是沒反應過來,追問道:“好端端的,為啥會臭了?”
趙老三嘆了口氣,解釋道:“母熊死了,在山裡死了好幾天了,肉都爛了,臭了。沒法帶回來賣錢了。”
李桂蘭這才領悟過來。
她自然知道大黑熊值多少錢。
明白原委後,她也跟著惋惜起來:“那確實是可惜了。老天爺不賞這口飯啊。”
說完,她拿起木瓢,從水缸裡打了一盆清水倒進臉盆裡,準備洗手。
趙老三這會兒緩過勁來了。他見媳婦洗手,笑嘻嘻地湊上前去,厚著臉皮把手也伸進臉盆裡:“嘿嘿,媳婦,咱倆一塊洗。”
李桂蘭毫不客氣地甩了他手背一巴掌,翻了個白眼:“去去去,多大歲數了沒個正形。水缸裡有水,你自己不會打去。”
趙老三也不惱,樂呵呵地轉身去拿另一個木盆。
沒過一會兒,飯菜端上了桌。一家人圍坐在屋裡的炕桌邊,準備開飯。
今天晚上是豬肉酸菜燉粉條,外加白麵條子。
吃飯期間,外頭的狗子們聞著味兒,全都擠進了屋。
大狗們懂規矩。青龍、黑豹、大黃、大黑、花臉、小灰這六條大狗,老老實實地趴在炕沿底下的地上。它們仰著腦袋,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肉。
那五條小狗崽子就不消停了。它們扒著炕沿,後腿站立著,嘴裡“哼哼唧唧”地叫喚,一個勁兒地想往炕上爬。
小熊崽子也跟著湊熱鬧。它擠在青龍身邊,學著青龍的樣子趴下。它睜著黑溜溜的小圓眼睛,好奇地瞅著趙向東一家人吃飯,小黑鼻頭一動一動的,顯然也是被肉香饞壞了。
趙向東吃了一口麵條,放下筷子,看著爹孃開口了。
“爹,娘。今天我在山裡,一共打到了兩頭大野豬,三頭小野豬。”
這話一齣,屋裡瞬間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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