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死了我踢你。”
劉強嘆了口氣,坐起來,拿起繩子,認命地走向那三頭新來的野豬。
趙向東看了這一幕,嘴角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他走到溪邊,蹲下來洗了洗手。
青龍幾條狗也跑到溪邊喝水,喝完就地趴下,舌頭耷拉著散熱。
孫大發湊到趙向東旁邊,壓低聲音問:“科長,那三頭咋碰見的?我聽著像是打了三槍。”
“嗯,一槍一頭,省子彈。”趙向東擦乾手,站起來。
孫大發默默點頭,心說科長這槍法真不是吹出來的,三槍三頭,那地方還都是山脊後頭的深林,難度不一般。
他沒再多問,轉身去幫忙了。
這一天傍晚。
十頭野豬加上兩隻傻狍子的肉,已經把能掛的樹枝都掛滿了。周大勇指揮保衛科的人把處理好的肉分批用鹽搓了,架在無煙灶上燻著,不讓它壞掉。
李向梅拿著刀,跟著劉強學著給野豬剝皮,學得有模有樣。
“你們保衛科平時就幹這個?”李向梅一邊劃開皮下脂肪,一邊問。
劉強搖搖頭:“平時守門、巡邏、處理糾紛。進山打獵這活兒,我這輩子頭一回幹。”
李向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問:“那你咋這麼熟練?”
劉強理直氣壯:“我小時候家裡在農村,殺豬剝皮這個會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裝死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劉強正色道,“體力活我會,但那是我的技術,不是我的義務。”
李向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營地另一邊,趙向東和周大勇坐在火堆旁,烤著隨身帶來的乾糧。
周大勇盯著火出了一會兒神,說:“向東,你那三槍,我在營地這邊都聽見了。”
“嗯。”趙向東應了一聲。
“從那個方向,到你回來的距離,你來回走了多久?”
趙向東想了一下,隨口說:“差不多一個鐘頭。”
周大勇點點頭,不再往下追問,只是感嘆了一句:“你那六條狗,真不是一般的東西。”
趙向東笑了笑,沒接話。
火堆噼啪響著,煙氣往上散。
侯小軍已經把一串烤肉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得圓圓的。馬成林在旁邊嫌棄地往遠處挪了挪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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