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啦,林老闆帶著周顧問和鄭秘書他們經過了嚴格的計算,林小姐說就是賺的少了點,但是不至於幹不下去。”
田明慧說著,有些感嘆道:“我一開始還不信,結果還真的是那樣。在這方面你永遠可以相信林小姐。”
她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,順手理了理衣襬:“謝謝田小姐。那我這就去找席娟娟了。”
“不用客氣。”田明慧擺了一下手,“席娟娟這會兒應該在銷售科那邊,這個點估摸著還在整理報價單呢。”
田明慧往門外看了一眼,抬手指了個方向:“你往走廊盡頭走到底,右拐就是他們的辦公室。門口那盆綠蘿長得快爬到門框上了,一眼就能認出來,不會走錯的。”
“韓小姐吧?”席娟娟此時恰好走到樓道口,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,臉上隨即綻出笑來,“我剛剛還在想呢,算著時間你該來了,這不,剛唸叨完就聽見動靜了。”
韓瓊芳上前幾步,主動說明了來意:“林小姐讓我來找你們幫忙挖人。她說你們在這一片認識的人多,路子也熟,好些廠子你們都有來往,省的讓我白做無用功。”
席娟娟朝田明慧擺了擺手,一把將韓瓊芳拉進自己辦公室,順手反手把門帶上,又給她倒了杯熱茶,笑著往她手裡一遞。
“哎呀,咱們廠哪裡用得著挖人?你是不知道,咱們廠在附近這一片有多出名。上次我幫餘廠長去招人,桌子還沒擺開呢,就被人圍滿了。那場面你都不信,烏泱泱一大片人,從廠門口一直排到街面上去了。前段時間招十個車工,你猜來了多少?足足一百多號人面試,樓梯上都站著人,擠得轉身都費勁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話頭一接上就停不住,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廠子如今在招聘市場上的名聲有多響,哪個不羨慕製衣廠的福利待遇,又說起月月發糧準時不拖不欠,逢年過節還有額外補貼和禮品。
要不是最近搬了新廠區,距離老城區稍遠了些,恐怕天天都有人守在門口問招不招工。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,眉眼間全是得意和熱忱。
席娟娟見韓瓊芳聽得入神,目光裡全是興趣,便又添了不少工廠現在的優勢,直到把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,才話鋒一轉,細細詢問起林姣要挖的是哪些人,有什麼具體要求。
“林小姐要求這些人最好都是人際關係比較好的,可能後期有其他用處。”
韓瓊芳將手裡的名單遞給席娟娟,特意叮囑道:“所以最好是先找咱們工廠的工人,問問他們在這些工廠裡有沒有熟人,不用大張旗鼓地挖人,留足餘地。後續應該還有其他安排,再一個挖人這事本來也容易擾亂市場,不能壞了我們積攢的好名聲。”
席娟娟接過名單,一眼掃過去,頓時笑出了聲,“你說這不就巧了嗎?咱們廠裡前段時間招的人裡頭,有不少就是從這幾個廠過來的。我看這第一個,裕華製衣的,咱們廠就有五個人,都在車間裡幹得穩穩當當的。還有這個豐美製衣的……”
席娟娟順著名單一路看下來,越看越樂,最後一拍手:“這事都不用你忙活了,我明後天去給你把事辦了。讓咱們廠裡那些工人先來個熟人介紹,一個一個牽線搭橋,保準給你找那些人際關係好還手藝過硬的,錯不了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,又笑著補了一句:“你還不知道吧?咱們廠也有拉新獎,介紹一個成熟的工人進來,一個月後要是符合要求正式入職,還有十塊錢獎勵呢。這些人巴不得有這樣的好事,不用你說,他們自己就先動起來了。你放心吧,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”
韓瓊芳沒想到這事就這麼輕鬆地辦成了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她想了想,確認沒什麼遺留問題,又交代了幾句關於人選的具體傾向,才真心實意地感謝了一番,轉回中環的辦公室去覆命。
等到下班點,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街上路燈次第亮起。
林姣讓司機把韓瓊芳和鄭經理分別送回家,自己留在辦公室裡又處理了一會兒檔案。
晚上八點多,人都走完了,走廊裡安靜得只聽見遠處電梯偶爾開合的聲響,她才起身收拾東西,把桌面理乾淨,保鏢跟在身後關燈鎖門。
回到公寓,她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,吩咐小蘇:“這份檔案,明天早上七點拿過去給隔壁傅先生,就說是我最近抽空整理的股市投資方案,裡面有一些關於科技板塊的思路和資料。如果他感興趣的話,到時候我再跟他細談,不感興趣也沒關係,就當個參考。”
小蘇雙手接過,鄭重地應了一聲,轉身正要放好,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折回冰箱前,開啟門取出一個盒子。
裡面是一個約莫四英寸的蛋糕,乳白色的奶油表面綴著幾顆鮮紅的草莓,旁邊還撒了些細碎的糖霜,看起來小巧精緻,擺在白瓷盤裡格外討喜。
“大少爺今天帶回來的,”小蘇把一隻白瓷碟輕輕擱在餐桌上,又將銀質的小叉子放在旁邊,“他說要是表小姐喜歡,可以讓廚師去學一下,回頭專門做給您吃。”
林姣本已經轉身往書房走了,聞言腳步一頓,背影在燈光下微微頓了頓。
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隻蛋糕,奶油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,草莓的紅色襯得格外鮮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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