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岐辭坐在客廳裡,聽見腳步聲,先抬了頭。
他把報紙擱下,站起來,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,笑著問了一句:“忙完了?”
林姣含糊應了一聲,走到沙發旁邊,倚著沙發靠背站著,手裡的扇子一下一下扇得飛快。
“過來有什麼事?生日宴的事不是定了嗎?我明天才過生日,今天可沒安排席面。”
傅岐辭看她不坐,也不看他,扇子扇得飛快,心裡那點無奈又浮上來。
他知道上回在車裡話說得太急,把人嚇著了,這幾天堵都堵不到人。
他笑了笑,沒接生日宴的話,只說:“今天是奉祖母之命來的,給你送東西。”
林姣這才偏過頭來,扇子慢了一拍:“送什麼?”
傅岐辭朝茶几那邊示意了一下。
林姣掃了一眼茶几上幾個摞起來的盒子,腳步並沒有挪動。
“什麼東西要你親自來送?”
傅岐辭看林姣完全不打算過來,只好自己將桌上的盒子開啟,往過推了推,“祖母特意讓珠寶店那邊定製的一頂發冠,讓我給你提前送過來。”
盒子一開,裡頭的光就漫出來了。
一頂細巧的發冠擱在深藍的絨布上。冠身是鉑金打造,細細的藤蔓纏成枝葉的形狀,左右依次銜接幾朵花,每朵花中間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紅鑽,周圍是一圈切割整齊的碎鑽。
最正中那顆主石是一顆鴿子血紅寶石,顏色濃烈得像要滴下來,燈光一打,冠身四周便暈開一圈極淡的紅影,襯著碎鑽的白,紅白相映,晃得人眼睛發亮。
林姣的扇子停了一下,被這頂發冠驚豔了一瞬。
“怎麼送這麼貴重的東西,不是就過來吃頓飯嗎?”林姣邊說話邊往跟前走,隨即坐在了傅岐辭對面的沙發上。
“奶奶說岐諳十八歲的生日她也準備了發冠,所以也給你準備了一個。”
“奶奶眼光真好。”林姣看了那頂冠子一眼,“我明天就戴這個,待會兒給奶奶打電話親自道謝。”
又頓了一下,她接著道:“那今天多謝你跑這一趟了。要是沒什麼事,你就趕緊回去吧,可別耽誤了你的工作。”
林姣嘴上說著送客的話,眼睛卻壓根沒往傅岐辭身上看。
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搖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榕樹上,像是那樹上有什麼了不得的景緻。
“我現在都淪落到連你家的茶都喝不上一口了?”傅岐辭沒動。
林姣瞟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半壺茶,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,揶揄道:“那我讓傭人把剩下的給你裝上,你拿回家慢慢喝。”
傅岐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,笑著道:“這都五點了,你不留客吃個飯?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林姣想都沒想,“我們家廚房今天沒準備多餘的飯。”
“那正好,我讓人從送一桌過來。”
林姣被這話噎了一下,扇子停了半拍,到底沒繃住,笑了一聲:“傅岐辭,你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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