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不先吃?”
傅岐辭聞言笑著抬起頭,道:“等你一起。”
他說著站起身來,拉開靠近自己左邊的那把椅子,這個位置剛好讓她側對著窗,不迎風,也能看見樓下街面上來往的車燈。
他又伸手接過林姣臂彎裡的外套,轉身遞給旁邊候著的服務生。
服務生雙手接了,搭在衣帽架上,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“事情談完了?”
“也沒談什麼。”林姣先拿起桌上溫熱的茶水喝了一口,將口中的酒味壓下去,才皺著眉繼續道,“本來還想問清楚情況,等我們走的時候添個菜之類的,也算全了情面。誰知道出來這麼巧,真是不巧。”
“下次換個地方吃飯,到時候提前讓把店空出來。”傅岐辭說著,但手裡也沒停下,給林姣舀了一碗湯遞了過去,“先喝口湯,空腹喝酒會難受。”
林姣接過湯碗,低頭喝了兩口。
湯燉得濃,花膠的膠質融在湯裡,入口滑潤,帶著老雞的醇香,熱熱地滑進胃裡,把那點酒意壓下去不少。
她又夾了一塊清蒸石斑魚,魚肉嫩得用筷子一撥就脫了骨,蘸了點豉油,鮮甜裡帶著一絲薑絲的辛。
傅岐辭坐在對面,沒怎麼動筷,只偶爾夾一筷子青菜,多數時候在看她吃。
“你老看我做什麼?”林姣抬眼,“你不餓?”
“下午吃了點。”傅岐辭並不想讓林姣看出來他心情不太好沒什麼胃口,只謊稱自己吃過了。
林姣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,偏頭看了傅岐辭一眼,把碗裡那塊青菜吃完,放下了筷子。
傅岐辭也放下了筷子,拿過茶壺垂眸給她續了半杯茶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林姣用餐巾擦了下嘴角,微微偏頭看向他,笑著問:“因為我沒拿首飾,你還不高興呢?”
傅岐辭下意識抬頭,看了林姣一眼,隨即搖了搖頭,“沒有,我送你禮物是為了讓你高興,當然以你的喜好為主。”
“那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心情不太好?”
林姣覺得今天傅岐辭的話比往日少,往常兩人吃飯的時候,傅岐辭就算不說一些新鮮事,也會問林姣今天學校的情況,今天雖然也說,但林姣總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傅岐辭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她看出來了。
他自認把情緒收得夠好,臉上沒露什麼,話也沒少說幾句,只是少了幾分平日裡的興致。可她還是看出來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,“剛剛在想一個併購案。”
說罷,怕林姣再追問,忙轉換了話題,“接著吃吧,待會兒菜涼了。”
林姣看了他一眼,沒再往下問。
她低頭把碗裡那半碗湯喝完,又吃了幾口菜,擱下湯碗,拿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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