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青凌正站在梯子上釘著木板。
蘇父站在下面扶著梯子,不時抬頭提醒一句“小心點”。
看著這一幕,蘇母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。
“你爸那時候,還在上大學。家裡窮得很。一件中山裝,洗得發白了還捨不得換。腳上那雙布鞋,鞋邊都磨起毛了。可人啊,站在那裡,腰桿卻一直挺得筆直。”
蘇蔓蔓笑了,她彷彿已經能想象出年輕時父親的樣子。
“當時是別人介紹認識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
蘇母點點頭。
“介紹人把你爸帶到家裡來吃了一頓飯。那時候,知道我們家成分的人,都避著走。只有你爸,跟平常一樣。不卑不亢,也不刻意討好。你外公問一句,他答一句。說話實誠得很。回頭,你外公就說,這孩子家境雖然不好,可人品好,心正。”
說到這裡,蘇母眼裡多了幾分笑意。
“後來,你爸讀大學的時候,你外公也幫過他不少。教他怎麼和老師相處,怎麼做人做事。學校裡一些老教授,也都是你外公的朋友。有些關係,能替他說句話,就替他說句話。也是因為這樣,你爸後來才能留在學校,慢慢在學校站穩腳跟。”
屋外。
一陣敲擊聲停了下來。
霍青凌從梯子上下來,抬頭看了看重新修好的屋簷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蘇父站在一旁,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這樣就結實多了。”
屋裡。
蘇蔓蔓隔著窗戶望向院子裡的兩個男人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。
院子裡的活幹得差不多時,已經快下午四點了。
院門重新加固了一遍。
晾衣繩也換上了新的。
西廂房那扇關不嚴的窗戶,重新刨平了木框,推拉起來順暢了許多。
霍青凌收起工具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爸,今天先這樣吧。”
蘇父抬頭看了一圈院子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剩下的也不急,慢慢弄。住人過日子,本來就是一點一點拾掇出來的。”
就在這時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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