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青凌……夠了……”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聽見他起身穿鞋,腳步聲往門口去。門開了又關上,冷風灌進來一點,蘇蔓蔓打了個哆嗦,迷迷糊糊的。
腳步聲又回來。蘇蔓蔓感覺到一塊溫熱的毛巾落在額頭上,擦了擦臉上的汗。然後是脖子,肩膀,手臂。蘇蔓蔓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,只感覺到毛巾每到一處,緊繃的肌肉就松一點。
擦完了,被子蓋上來,厚實實的,裹得嚴嚴實實。
過了一會,手臂伸過來,把蘇蔓蔓往那邊帶了帶。她沒動,也沒力氣動,整個人被他攬進懷裡,後背貼著他胸口。
霍青凌的下巴抵在蘇蔓蔓頭頂,呼吸噴在她頭髮上,溫熱的。
蘇蔓蔓閉上眼睛,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。
沉到底的時候,蘇蔓蔓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頭頂碰了一下,輕輕的。
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第二天一早,蘇蔓蔓是被壓醒的。
胸口上沉沉的,像擱了塊石頭,喘氣都費勁。
蘇蔓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偏頭一看,一隻胳膊橫在她身上,手掌正好搭在她心口,五指微微蜷著。
蘇蔓蔓愣了一會兒,慢慢轉頭。
霍青凌躺在她旁邊,臉朝著她這邊,離得很近。
睡著時候的霍青凌跟平日裡不一樣,眉頭鬆開了,嘴唇微微張著,呼吸又長又勻。那張臉沒了平時的冷硬,倒像個大男孩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鼻樑挺直,下頜線條利落。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他臉上,鍍了一層薄薄的淡金色。
蘇蔓蔓試著往旁邊挪,想把他胳膊移開。剛動了一下,身邊的人忽然收緊了手臂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蘇蔓蔓僵住了。
霍青凌沒睜眼,眉頭動了動,像是在判斷什麼。過了一會兒,他慢慢睜開眼睛,目光渙散了一瞬,落在蘇蔓蔓臉上,眨了眨,又眨了眨,才漸漸清明起來。
霍青凌看著她。
蘇蔓蔓被他看得臉熱,別開眼。
“早。”蘇蔓蔓嗓子有點啞。
霍青凌沒說話,就那麼看著她。晨光裡,他的眼睛不像昨晚那麼暗沉,清亮亮的,裡頭映著她的影子。
“早。”他說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霍青凌的手還搭在她心口,沒有要移開的意思。
蘇蔓蔓伸手去推,霍青凌反手握住,手指扣進她指縫裡,十指交握,手心貼著手心。他的手大,包著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蘇蔓蔓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你……”
霍青凌湊過來,額頭抵著她的,鼻尖碰著鼻尖。呼吸噴在她臉上,溫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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