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一個人幫她,傷亡就要更慘重一些,那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空之境的眼神瞬間黯了下去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肉眼可見的委屈。
鹿金棠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罪惡感,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。
她嘆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放得很柔,“所以今夜不管發生什麼動靜,別出門,知道嗎?”
空之境抿著唇,不點頭也不搖頭,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。
鹿金棠也不催他,就安安靜靜地等著,手還搭在他肩上。
僵持了好一會兒,空之境終於敗下陣來。
他垂下眼,從鼻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,算是答應了。
鹿金棠鬆了一口氣,又拍了拍他的肩,“乖,等事情過了,請你吃好吃的。”
“……”空之境點點頭。
鹿金棠也不再多說,轉身出了冬苑,沿著走廊朝秋苑的方向掠去。
她的原計劃很簡單,趁空於野還沒反應過來,先把他綁了塞櫃子裡,等今晚的事塵埃落定再放他出來。
這傢伙身上的變故最多,不能讓他攪進今晚的亂局裡,更不能讓他稀裡糊塗地把空知禮的計劃毀了,綁起來是最安全最省事的辦法。
秋苑的院門虛掩著,她側身閃進去,貼著牆根摸到空於野的臥房門口。
房裡沒有點燈,窗紙上黑洞洞的,安靜得有些不正常。
鹿金棠側耳聽了一陣,什麼動靜都沒有,她皺了皺眉,推開木門。
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桌案上的茶盞也是涼的,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那傢伙不在。
她嘆了口氣,心底的不安擴散開來。
今晚的計劃本來就已經步步兇險,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變數。
“罷了。”鹿金棠揉了揉眉心,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。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若是天意如此,那便看看老天到底站在哪一邊。
毛毛雨不知何時飄了起來,細得像針尖,落在瓦簷上幾乎沒有聲響。
鹿金棠守在窗欞旁,身子貼著牆,半扇窗只推開一條窄縫,剛好夠她看見外頭院子裡的情形。
她屏著呼吸,捕捉著夜色裡的每一縷異響。
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,忽然聽見前院的方向傳來兩聲短促的嗚咽。
禮禮和野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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