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院牆外瞬息傳來密集腳步聲。
數十名護衛如潮水般湧入,個個手持刀劍,呈合圍之勢將季池暉團團圍住。
季池暉單膝跪在泥水中,鮮血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花茉蓮站在一旁,臉色慘白如紙,不自覺握緊手中長劍。
“......”鹿金棠心頭一震。
空桑曜既然說了要叫其生不如死,那這季池暉若真被抓了,他就定會過得極慘。
她深吸一口氣,立即上前半步,“家主,他畢竟是季氏繼承人,若將他抓到這裡來,只怕季氏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空桑曜伸手將她肩上滑落的披風重新攏了攏,聲音不緊不慢,“區區一個季氏,我要他三更死,他便活不到五更。”
鹿金棠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嚥了口唾沫,又往前湊近半步,壓低聲音繼續道:“家主,除去季氏,還有花氏。兩大家族關係匪淺,若家主對季氏動手,花氏定不會袖手旁觀。屆時兩大家族合力,只怕會與空桑正面應戰。”
空桑曜聞言,狹長眼眸稍稍挑起,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。
他偏了偏頭,一聲冷笑從他唇間逸出,“呵,兩大家族又如何?”
他將目光越過鹿金棠的肩頭,落在被護衛圍困的季池暉身上,眼底的輕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“莫說是兩大家族,即便是五大家族合夥圍攻,空桑氏想捏死他們,仍舊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”
鹿金棠的心臟驟然收緊,冷意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空桑曜揚唇,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,“想要這兩大家族嗎?待我將他們血洗後,這兩大家族送你當禮物,你為他們擇一新鮮血液。”
“???”鹿金棠徹底傻眼了。
有那麼一瞬,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不是,這人說話做事未免太囂張了把?
兩大家族,數千條人命,百年基業,在他嘴裡竟然像是隨手可以轉贈的物件?
彷彿在他眼裡,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用血洗來解決的,如果有,那就再多殺幾個。
可鹿金棠知道,他不是在說笑。
這個人手上有這個實力,心裡有這個底氣,所以才敢將屠滅兩大家族說得像是踩死兩窩螞蟻一樣輕鬆。
她心底那股寒意還沒退下去,又翻湧起另一重驚駭。
空桑曜敢這麼說,就說明他手裡掌握的力量遠超她的預估,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是她不知道的?
鹿金棠心底驚駭,可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她抿了抿唇,抬起眼來,那雙杏眸裡非但沒有半分畏懼,反而閃過一抹興致盎然的狂熱。
“家主,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意味,“花氏和季氏不是為長兄所用嗎?若是能將他們掰正為我所用,這個過程一定很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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