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金棠未語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任由他用那種令人汗毛倒豎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打量自己的臉。
“你既然留了後手,便說明你今日來,不是為了揭穿我。”鹿金棠嗤笑一聲,“既然不是來揭穿我的,那你想要什麼,不妨直說。”
“我想要的啊……”空桑訣偏頭想了想,將她的手攥到唇邊輕吻,“我說我想要你,你給嗎?”
鹿金棠展開個黃豆微笑,順著他拽自己的力度朝他鼻子狠狠捶了一拳。
空桑訣吃痛,下意識鬆開了牽制她的手。
鹿金棠再次將匕首抵住他的喉間,聲音清冷,“空桑訣,你最好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。”
空桑訣被她那一拳砸得偏過頭去,嘴角卻彎得愈發明顯。
他轉回臉來,鼻樑下淌出一線血痕,順著人中蜿蜒滑落,滴在自己的衣襟上。
“魚死網破?”他重複這四個字,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,“小麋鹿,你連威脅人,都做得這麼好看。”
鹿金棠的匕首還抵在他喉間,可他沒有半分懼色。
原本擱在她腰側的那隻手驀然發力,竟順著她的脊背往上滑。
最後扣住她的後頸,將她往自己面前壓了幾分。
匕首鋒刃因此更緊地貼上了他的喉嚨,割出一道淺淺血線,新鮮血液從刃口滲出,沿著他頸側的筋脈往下淌。
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而因為脖頸主動迎上刀鋒的動作,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唔……!”
蹭過冷硬的刀刃的霎那,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,像是被那一拳打到了什麼奇怪的開關。
鹿金棠皺了皺眉,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卻忽然察覺到了某個異樣。
“!!!”
她僵住了。
隔著衣料,她清晰感覺到了身下這人身體發生的變化。
那一瞬間,她頭皮發麻。
似感受到她的停滯,空桑訣輕笑一聲,抬了抬腰,聲音蠱惑又嘶啞:“感覺到了?”
“空桑訣!”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可尾音卻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羞惱,“你是不是有病?!”
空桑訣歪了歪頭,喉結貼著刀刃滑動了一下,眼神卻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表情。
他彎起眼睛,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。
“對,”他的聲音低啞下來,帶著一種幾乎稱得上虔誠的迷戀,“我就是有病。”
鹿金棠:???
他說著,忽然仰起頭,朝她湊近了半分,“真兇啊……方才那一拳,若是再重些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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