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鹿金棠不知道的是,謝厭的想法根本不是這樣。
謝厭只是單純有些愕然,想不到這鹿金棠喜歡阿野竟喜歡到了這等地步。
先是在獵場上為了放阿野離開,自願傷臂,如今又為了替阿野報仇,冒著性命危險殺了空知禮。
樁樁件件,都在為阿野掃清障礙。
只是,空知禮已死,不知阿野是否還想爭這空桑家主之位。
若他仍要爭,那這鹿金棠,依舊不得不犧牲。
“......”想著,謝厭不禁有些悲憫地看了鹿金棠一眼。
真是痴心人啊!
分明知道兩人站在對立面,分明知道這空桑府裡容不下兒女情長,她仍舊飛蛾撲火,不惜用自己的命去鋪阿野的路。
罷了,既然她對阿野有恩,他也願意盡己所能幫她一把,至少在阿野做出決定之前,護她一遭。
莫大石癱軟在地,碎裂的木片扎進他的脊背,疼得他幾乎直不起身來。
“......”可他硬是咬著牙用袖子擦拭掉唇邊的血跡,搖搖晃晃撐起半截身子。
鹿金棠沉默地看著掉落在地的那柄匕首,絕望地閉了閉眼。
她方才還想著這小子莽歸莽,好歹沒動兵器,她當眾折辱他一番便算把這事揭過去了。
可如今匕首都見了光,還是在翰林院這種地方,當著滿堂學子的面,那就不是一句“口角之爭”能蓋得住的了。
莫大石也自知今日逃不過去,反倒笑了,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坦然,“恩人離世,我不能替其報仇本就該死,你們要殺就殺吧。”
鹿金棠尚未來得及出聲,身後已然響起了一道熟悉聲音。
“別急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便見空桑訣抱臂倚在門框上,默默看著堂內這場好戲。
他的目光從鹿金棠臉上掃過,薄唇輕啟,“他今日活不了,對吧,小麋鹿。”
鹿金棠眸色一冷。
怎麼又是這個神經病?!
“……”
空桑訣看著她,眸色沉沉,隨後慢慢行至她身側,聲音稍輕:
“刀敢在你面前出鞘,他就已經該是具屍首了,動手吧。”
鹿金棠喉間一哽,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。
當面動刀就算了,還當眾表明了立場。
滿堂學子都看在眼裡,以她的瘋批人設,若她再留他,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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