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
劍鋒沒入皮肉的聲音很輕,可那聲音落在空知禮耳朵裡,卻像一記驚雷,炸得他整個人都空了。
“阿禮,好好活下去......”
母親的聲音很輕,與往常哄他喝藥時一模一樣。
然後她的身體軟了下去,像一株被風吹斷的花,無聲地倒在了他面前。
“呼——!”
就在此時,木門被狂風猛地撞開。
冷風裹著雪沫灌入屋中,吹得燭火瘋狂搖晃。
空於野就在這時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渾身的傷口還在疼,腦子昏沉得厲害。
冷風灌進衣領,將他混沌的意識一寸一寸吹醒。
然後,他看見了讓他心神俱裂的一幕。
母親的心口插著一柄劍,而他的哥哥,正握著那柄劍的劍柄,站在母親面前,滿手是血。
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可眼前的畫面沒有消失,反而因每次的眨眼變得更加清晰。
空於野就那麼呆呆地睜著眼睛,看著母親的血一點一點漫到他的指尖,溫熱而黏膩。
“......”
而空桑曜就站在門外的陰影裡,負手而立,唇角噙著一抹笑意。
他想親眼看看一個七歲的孩子目睹兄長弒母,看著他眼底的懵懂一點點碎裂,變成絕望,再變成滔天恨意。
他要等這份恨意生根發芽,等這隻蠱蟲在血淚的澆灌下,徹底長成他想要的模樣。
“......”空知禮感受到了身後那道玩味冰冷的注視。
他閉上眼睛,手腕一抖,將母親的屍首朝屋外擲去。
那一瞬,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跟著死了。
“為什麼......”
空於野撐著地面想站起來,可渾身的傷疼得他膝蓋一軟,又摔回地上。
他趴在血泊裡,仰起頭,一雙眼死死盯著空知禮,聲音變得歇斯底里:
“為什麼!你為什麼要殺娘?!為什麼!”
空知禮站在門口,略一側首,薄唇輕啟,“因為,我想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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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