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起身,周身威壓驟然炸開,席捲整座大殿。
“聯合祝氏貫通新商路,斬斷我空桑氏百年經濟壟斷。暗中滲透執戈營,替換心腹,瓦解我手中兵權。遊說各大世家,收攏朝野人心,步步蠶食我的根基。”
他緩緩喚她的名字,語氣平淡,卻道盡她三年所有隱秘佈局。
“你做得很好,心思縝密,步步為營,比我預想的,還要出色百倍萬倍。”
一席話說完,在場所有世家家主徹底面色鐵青。
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翻盤底牌不過是眼前這位掌權者,刻意縱容的結果。
鹿金棠心臟沉沉下墜,卻依舊脊背挺直,“既知我所有謀劃為何不早早斬斷?”
空桑曜目光落回她清冷倔強的臉龐,凝眸良久。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我這最得意的女兒,何時才有膽量真正站到我的對立面,堂堂正正與我一局定輸贏。”
鹿金棠望著眼前從容佇立的男人,忽然噗嗤一聲,低低笑了出來。
那笑意極淡極冷,不帶半分暖意,眼底只剩徹骨的嘲諷。
“空桑曜,你果然是個瘋子。”
短短一句,徹底撕碎了三年來所有虛假的父女溫情。
她不再喚他父親,不再維持那層易碎的溫情假象。
“……”空桑曜微微一怔。
晚風捲著殿中燭火,吹動他墨色錦袍的衣襬。
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凝著她,竟藏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。
“竟是連父親,都不肯叫了嗎?”
他嗓音低沉溫和,聽不出喜怒,卻讓周遭凜冽的殺氣都驟然滯了一瞬。
鹿金棠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眸底冷色沉得像千年寒潭,“父親二字,你根本配不上。”
一句話,利落斬斷三年羈絆,不留餘地。
空桑曜眼底笑意緩緩斂去,無形的威壓驟然籠罩而下。
他身形微動,上前半步,距離她愈發逼近,逼人的氣勢幾乎將人徹底裹挾。
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。
一旁的空桑訣瞳孔驟縮,臉色煞白,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太清楚空桑曜的性情,喜怒無常,殺伐隨心,此刻眸底晦暗翻湧,已然動了真緒。
他生怕空桑曜一時動怒,出手傷了鹿金棠,幾乎是本能反應,冷著眉眼提劍疾步上前,劍鋒橫亙在兩人之間,死死護住鹿金棠,姿態決絕,以身為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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