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管她想不想得通,老夫人吩咐下來的事情,該辦還是要辦,容不得她推脫。
當晚戚夫人就把認親宴的各項任務派了下去,翌日一早,各管事嬤嬤、丫鬟們開始分工忙碌起來。
戚夫人怕戚雪難過,早膳之後,特意帶戚雪帶去了一趟後花園,名為賞花,實為母女談心。
後花園佔地大,假山樓閣,流水潺潺,遠離榮安堂,也遠離瓊華院,不擔心隔牆有耳。
暮春百花盛開,園子裡一片芳香怡人。
母女二人在涼亭裡落座。
戚雪今日穿著一襲杏黃對襟短衫配百褶裙,頭上髮飾是鑲黃玉簪花,整個人顯得溫柔明媚,既有大家閨秀的氣度,又不失少女的嬌俏。
戚夫人只看著她,就滿心歡喜。
歡喜之後,心裡泛起深深的歉疚。
捧著侍女奉上的茶,戚雪嘴角揚起,聲音自然而然帶著小女兒家的嬌態:“母親今天怎麼突然有興致逛園子了?”
戚夫人笑意微斂,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
戚雪小心翼翼地看著她:“母親,怎麼了?”
戚夫人嘆了口氣:“你祖母想為戚月辦一場認親宴。”
戚雪一僵,握著茶盞的手不自覺地收緊:“認親宴?”
“嗯。”戚夫人隔著桌子,握住戚雪的手,心疼地安撫,“雪兒,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,我也勸過你祖母,可她鐵了心,非辦不可。”
戚雪臉色白了白,強顏歡笑道:“母親,姐姐是您的親生女兒,是祖母的親孫女,她流落在外十五年,好不容易被接回來,侯府為她辦認親宴是應該的,祖母也是心疼姐姐。”
戚夫人有些意外:“你真這麼想?”
戚雪垂下眸子,輕輕點頭:“嗯。”
不這麼想還能怎麼樣?
她眼底劃過一絲嘲諷,指望母親護著她?還是指望二哥為她出頭?
都是嘴上說說罷了。
真到了祖母面前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戚雪想,指望他們不如指望自己。
“雪兒,委屈你了。”戚夫人沒看出戚雪的想法,愧疚地握緊她的手,“不過你放心,沈家既已認定你,認親宴對你的婚事就不會有任何影響,到時我會為你置辦豐厚的嫁妝,絕不讓任何人慢待了你。”
戚雪揚起一個安撫的笑意,儘可能地讓自己顯得善解人意:“母親,我不委屈。”
她不想繼續委屈下去。
嘴上的心疼永遠無濟於事。
她是想讓戚月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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