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夫人看上了這對玉鐲,走過去,將錦盒拿了起來:“這對玉鐲給——”
“放下。”
戚夫人一怔,轉頭看向戚月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放下。”戚月漠然看著她,眼神里透著涼薄色澤,“這是我的東西,你無權動。”
戚夫人冷道:“我是你的母親。”
戚月聲音淡淡:“把東西放下。”
戚夫人氣得臉色鐵青,正要把錦盒摔回桌上,戚月幽幽補了一句:“若是東西摔壞了,夫人得賠我一對一模一樣的。”
戚夫人僵住,捏緊錦盒,恨不得砸碎了它。
然而長公主送的東西,且不說價值多少,若真敢砸碎,一個大不敬的罪名扣下來,戚夫人也擔不起。
“你二哥因為你捱了打,你還有心情去做客。”她語氣憤恨,透著壓抑的怒火,“為了兩個鐲子就頂撞自己的母親,戚月,你知道什麼是為人子女的孝道嗎?”
“他捱打是因為自己犯賤。”戚月端著茶盞,目光看向窗外,“一個口無遮攔的賤人,三十杖對他已是格外開恩。”
戚夫人氣得渾身顫抖:“我當初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混賬?!戚月,你跟戚雪比起來,真是差遠了!”
“哦?”戚月忽然站起身,眼神玩味,一步步朝戚雪走過來,“我比戚雪差遠了?”
戚雪心頭不安,不自覺地退後一步:“姐姐。”
戚夫人拉著戚雪,戒備地看著她:“你想幹什麼?”
“夫人說我比她差遠了。”戚月一個箭步上前,忽然捏住戚雪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卻也足夠讓戚雪感覺到疼,“我很想知道,我差在哪兒?”
最後一個字落音,她直接掐住了戚雪的脖子。
戚夫人嚇得臉色刷白,抬手就抓著她的手腕:“戚月,你幹什麼?放開你妹妹!”
然而她看似瘦弱的手腕卻跟鐵箍似的,戚夫人絲毫奈何她不得。
戚雪被掐得臉色發青發紫,呼吸困難,眼神里染了幾分恐懼:“姐姐,放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戚夫人心急如焚,轉頭吩咐:“來人!快來人!大小姐又要殺人了!”
“這就是夫人說的差遠了?”戚月對她的大吼大叫毫不在意,只是悠悠挑眉,“一個弱不禁風的廢物,我一隻手就能殺了她,而夫人除了大聲喊人之外,沒有其他任何辦法。”
說罷,她順勢輕輕一推。
戚雪背後撞在門板上,不太疼,因為恐懼比疼痛分明。
戚月語氣冷冷:“出去。”
戚夫人不等戚雪反應過來,就拉著她的手轉身匆匆離去,驚慌失措的背影,像是身後有狼群在追趕一樣。
戚月嗤笑一聲,面上盡是不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