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下意識地想拒絕,轉念一想,嘴角微揚:“好啊。”
兩人一起乘馬車進了宮。
路上沈駙馬一直想探口風,長公主句句有回應,卻一個字都不透露。
待走到崇政殿外,御前太監傳達口諭:“皇上只宣長公主一人覲見,請駙馬爺留在殿外候著。”
沈駙馬心頭一沉,面上卻只能笑著:“好,我在這裡等長公主出來。”
長公主獨自走進崇政殿。
皇帝坐在御案後,手持硃筆,正在批閱奏摺,見長公主進來,他抬手屏退左右:“都退下。”
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魚貫而出。
沈駙馬看到這一幕,心頭越發不安。
皇上這是要跟長公主單獨說話?兄妹之間有什麼事,是連御前太監和宮女都不能聽的?
“寧華,朕有事要跟你商議。”皇帝擱下硃筆,起身往東暖閣走去,“你隨我來。”
長公主躬身朝皇帝行禮,跟他一起進了東暖閣,說道:“正好,臣妹也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皇兄說。”
皇帝偏頭看她一眼,挑眉:“你也有事要說?”
“是。”長公主點頭,“臣妹想休了駙馬。”
這句話著實始料未及。
皇帝面露驚疑之色:“為什麼?”
“他揹著我養外室。”長公主表情冷漠,“準確來說都不算外室,而是光明正大跟別的女子成親,只不過沒有對外聲張,而是偷偷摸摸把那個女子寫在了沈家家譜上——以沈昭鳴正妻的身份。”
皇帝臉色一沉:“此事當真?”
“再真不過。”長公主冷笑,“他們十五年間生了四個孩子,三個兒子一個女兒,大女兒十五歲,最大的兒子今年十三,臣妹一直被矇在鼓裡,他前天還拉著他那個兒子——沈尚書名義上的庶子,想求我幫忙把人弄進國子監讀書呢。”
皇帝眉頭微皺,在暖閣錦榻前坐下:“你是怎麼發現的?”
“皇兄,請恕臣妹暫時保密。”
皇帝嗯了一聲,示意她坐下說。
長公主在皇帝對面坐下:“告訴臣妹真相的這個人無權無勢,臣妹不願把她牽扯進來,畢竟她幫了我,我不能害她性命。”
皇帝斜倚在錦榻上,若有所思地看著她: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人都是會變的。”長公主表情複雜,嘴角弧度嘲弄,“若不是無意間得知真相,臣妹絕不會想到沈昭鳴敢如此騙我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:“朕要跟你說的事情,正是跟沈家有關。”
長公主問道:“沈家怎麼了?”
“這兩天彈劾沈家的摺子有點多。”皇帝說著,把案桌上的幾本奏摺推到她面前,“你可以先看看這些摺子。都是彈劾沈尚書的,各部都有,御史,禮部,兵部也有,還有兩位武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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