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霄回到家裡時,家裡已經亂成一團。
烏泱泱的御林軍守在沈家大門外,府裡傳出清晰的哭聲和哀求聲,他臉色發白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門前,卻被人攔下腳步:“御林軍奉旨辦案,閒雜人等請回避!”
“我是沈家二公子沈霄——”
“二公子?”一個隊正聞言,從側門處走來,上上下下打量著沈霄,“拿下。”
兩名御林軍即刻將他制住。
“放開我!”沈霄掙扎,“我要見長公主!我要見長公主!”
“把他帶進去。”
沈霄很快被押到沈家前院,他看到了他的母親,他的兩個妹妹和四個弟弟,還有他的叔叔沈昭鳴。
他們都被押在地上,臉色灰敗而絕望。
一箱箱金銀玉器從庫房裡被抬出來,箱子開啟之後,金光閃閃的珠寶格外刺目,一排排的黃金和白銀在箱子裡排列整齊,數不清的箱子讓沈霄兩條腿發軟,幾乎癱軟在地。
他抬頭看見長公主,她站在那裡,手裡拿著幾本類似賬冊的東西。
沈霄正要喊她,一個御林軍從內院匆匆而來:“長公主,這是沈家的兩本族譜。”
沈霄一僵,兩本族譜?
長公主接過來,垂眸翻看,不知翻到了哪裡,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興味的弧度。
她走到沈霄的一個姨娘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你是姚佩佩,姚氏,沈尚書名義上的妾室,沈昭鳴的正妻。”
沈霄一愣,隨即不敢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姚氏。
姚姨娘是小叔的正妻?
這怎麼可能?
“我……妾身跟駙馬爺毫無關係,妾身冤枉!”姚氏伏跪於地,聲嘶力竭地開口,“求長公主明察,妾身——”
“本宮不用明察,沈家這本族譜上寫得明明白白。”長公主將其中一本族譜扔在她面前,“你膝下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在,沈書白是你和沈昭鳴的長子。”
姚氏直起身體,顫抖著拿起族譜,看著長公主翻到的那頁,忽然把那頁撕了下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進嘴裡。
兩個御林軍見狀,不等長公主吩咐,就疾步上前,粗魯地抓著她的肩膀,掐著她的下巴,把那頁族譜硬生生從她嘴裡摳了出來。
長公主冷眼看著,嘴角掠過一抹譏誚的弧度:“你以為把族譜吃到肚子裡去,本宮就拿你沒辦法了?沈駙馬欺君罔上,欺騙本宮感情,已經是沈家最小的罪名了。”
她亮了亮手裡幾本賬冊和名冊:“沈尚書貪贓枉法,結黨營私,表面上忠心耿耿,私底下通敵才是沈家最不可饒恕的大罪,罪證確鑿,沈家但凡能喘氣的,包括陰溝裡的老鼠都得被送去刑場,你吃族譜算什麼?簡直多此一舉!”
說罷抬手一揮:“沈家查抄之後,罪證確鑿,把這些人全部押進刑部大牢,等我進宮稟明皇上,再行處置。”
“長公主!”沈昭鳴急聲開口,“我們夫妻一場,你真要趕盡殺絕嗎?”
長公主偏頭看著他,像是在看一個將死的螻蟻:“沈昭鳴,你還好意思跟我談夫妻感情?”
沈昭鳴跪行上前,哀求著她:“殿下,你就當看在女兒的份上,求你……求你放沈家一馬,我以後當牛做馬,為奴為婢伺候你,殿下,求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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