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皇后皺眉。
一直生活在鎮北侯府的千金大小姐戚雪,居然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,而侯府親生女兒被人抱走,十五年後才找回來?
皇后對此事感到意外。
不過這件事跟長公主無關,跟沈家出事也無關,許皇后並未放在心上。
她繼續問道:“沒有其他事了?”
“有。”蕭承澤回答,表情變得複雜,“但很多事都跟這位剛被找回來的戚姑娘有關。”
許皇后詫異:“什麼?”
蕭承澤把戚月回來之後的事情一一陳述出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陰鬱:“戚夫人和戚家二公子偏愛戚雪,老夫人倒是對這個戚月挺重視。”
“真假千金一事涉及跟沈家的婚事,沈夫人幾日前領著沈霄去侯府商談婚約,把婚期定在兩個月後,未婚妻依舊是戚雪,沈霄說她只喜歡戚雪,為了替戚雪出頭,他還口頭警告戚月,卻被戚月用茶盞砸傷了頭,兩家不歡而散。”
許皇后一驚:“砸傷頭?”
蕭承澤抿唇:“是。”
許皇后神色驚疑:“一個剛被找回來的鄉下千金,竟有這麼大的膽子?”
“不止。”蕭承澤眸色暗了暗,眸心色澤幽深,“老夫人為她辦了認親宴,有頭有臉的權貴夫人都被邀請過去,姑姑也被去了,聽說姑姑跟她一見如故,相談甚歡。”
許皇后神經一緊,心頭沒來由的狂跳起來,寧華長公主跟戚月相談甚歡?
長公主這個人生性高傲,除了她喜歡的,平常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,她會跟一個十五年少女一見如故?
真是笑話。
“女子那邊結束之後,老夫人送姑姑離開,正好聽到一牆之隔的戚家二公子維護戚雪,詆譭了戚月幾句,老夫人就命家裡的護衛統領把二公子拉去祠堂外動了家法,足足三十杖,戚北捷現在還在床上養傷呢。”
許皇后眯眼,表情逐漸凝重起來。
戚老夫人的反應確實古怪。
“姑姑臨走前,給了戚月一塊玉佩做信物,邀請她次日去長公主府做客,戚月第二天去了,在長公主府跟姑姑閒聊不到一個時辰,離開時,姑姑送了她鮫綃、金釵頭面、玉鐲等貴重之物,價值不菲。”
“戚月去長公主府做客的當天早上,沈駙馬把沈家庶子沈書白帶去長公主府,想讓姑姑幫忙弄進國子監,姑姑原本已經答應了,但戚月離開時,長公主突然改了主意,說沈家已經佔了三個國子監名額,沈書白不能再去。”
許皇后捏緊了手裡的帕子。
這是巧合嗎?
戚月到底是何方神聖?
“戚月離開的翌日,也就是今天早上,朝中彈劾沈尚書的奏摺越來越多,姑姑進宮面聖,奉旨查抄沈家。”
蕭承澤語氣平靜:“這就是戚月被找回來之後,所有的事情經過。”
許皇后眉心蹙緊,深思好半晌,最後問出一句:“除了這個戚月,長公主最近沒有跟其他人接觸?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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