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和沈霄在大牢裡的對話,一字不漏地傳到了太子耳朵裡,哪怕他起初有過懷疑,聽到這些話之後,還是感到難以置信。
他真的不願意相信,一個小小的戚月,能覆滅整個沈家。
但長公主親口說出來的話,能有假嗎?
蕭承澤回到太子府,在書房裡待了一個多時辰,最終還是決定先會一會這個戚月。
他命人叫來太子妃:“這幾天京城誰家辦宴席?”
太子妃是丞相之女,標準的京城貴女,出身顯赫,容貌端莊大氣,聰明有手腕,是太子的賢內助。
蕭承澤的問題難不住她。
雖然有些奇怪,她還是一一作答:“永寧伯府老夫人的壽宴快到了,還有六天,靖王府孩子滿月宴在三天後,下個月二十六是太后娘娘的壽誕。”
“三日後是靖王府小孩的滿月宴?”
“是。”
“給鎮北侯府送請帖了嗎?”
太子妃點頭:“鎮北侯府肯定要送的,如今幾個皇子都盯著侯府,平日裡沒有藉口不敢太明目張膽,一旦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,絕不會錯過他們。”
蕭承澤臉色沉了沉:“既然如此,滿月宴我就好好會會她。”
太子妃一怔:“殿下要會會誰?”
“沒什麼。”太子下意識地回答,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,抬眸看著太子妃,“鎮北侯府剛找回來一個嫡女,你知道吧?”
太子妃點頭。
“如果我想娶她為側妃,你意下如何?”
太子妃面色微變:“側妃?”
“別多想,我娶她是不是因為喜歡,而是另有隱情。”
他起身走到太子妃面前,拉著她的手走到窗前落座,提及戚月回侯府後的表現,以及長公主在刑部大牢說的話,表情冷沉:“我懷疑她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太子妃若有所思:“殿下的意思是,你懷疑這個戚姑娘來歷不凡?”
蕭承澤點頭:“她剛回來時,侯府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鄉野之地長大,理所當然地認為她粗魯,寒酸,目不識丁,沒學過規矩,所以都看不起她,可若是十五年來,她壓根不是在鄉野長大呢?”
太子妃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“殿下說得對,一個鄉野之地長大的女子就算粗魯,也不會完全分不清形勢。侯府高門大戶,府裡護衛眾多,守衛森嚴,尋常人只看到這樣的陣仗,氣勢上自然就弱了幾分,可戚姑娘敢在侯府對沈霄動手,足見她並無畏懼之心。”
頓了頓,“而且從殿下方才所言判斷,戚姑娘是會武功的,能打翻好幾個沈家護衛,這樣的身手在男子之中都不多見,定是學了好多年武功,一個鄉野村姑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。”
蕭承澤眸光一沉。
是啊,戚月身手不凡,這點不容忽視。
讀書和習武都很費錢。
稍微富裕一點的人家,在僅有的條件下,一定是優先讓男子讀書習武,女子的機會少之又少,京城這麼大,權貴遍地,習武的女子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,何況是其他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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