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雪臉色一瞬間極為難看。
她咬著唇,滿心不甘。
戚月倒也不急,安靜地等著:“若是不願意,就趕緊下車。”
戚雪掙扎:“祖母讓我跟著你。”
“我也可以讓祖母收回成命。”戚月漫不經心地笑了,笑意帶著幾分輕蔑,“你想賭賭看,祖母更願意聽誰的?”
戚雪:“……”
這還用賭嗎?
戚月沒回來之前,她以為自己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,不管是祖母還是母親,都會護著她。
因為她是侯府千嬌萬寵著長大的。
可事實證明,祖母的眼裡只有利益,毫無親情可言。
雖然戚雪還不知道,戚月這個外來的孫女在祖母眼裡到底能帶來什麼利益,但她的態度改變絕不可能是因為親情。
戚雪攥緊手裡的帕子,心裡恨得咬死,卻只能慢吞吞從榻上挪下來,慢慢跪到車廂裡。
“出發。”戚月語氣平靜。
鄧嬤嬤放下車簾,吩咐繼續出發。
馬車緩緩行駛起來。
戚月的聲音波瀾不起:“戚雪,從我回來那天開始,就註定了你在侯府不會再有以前的待遇,你若安分守己,或許還能多活些日子,若你怨恨不甘,處處想跟我爭……”
她不屑地笑了笑:“我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你,根本不需要陪你鬧。”
戚雪不服。
她攥緊雙手,抬頭看向戚月:“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。”
戚月平靜地說道:“你不用明白。”
“這對我不公平。”戚雪咬著牙,“我連自己輸在哪兒都不知道。”
戚月沒有三頭六臂,也不能飛天遁地。
她回侯府之後的所作所為,戚雪都瞭如指掌,她可以確定,戚月沒有給祖母帶來任何利益,也沒有捏住侯府任何把柄。
她想不通,想破腦袋都想不通,祖母為何對她百依百順。
“輸在哪?”戚月揚唇,笑意不達眼底,“從你母親故意把侯府真千金抱走,把你留在侯府的那天開始,你就註定要輸。”
戚雪聽不懂。
她的生母把她留下來,明明是要讓她過上好日子的,為何註定會輸?如果戚月沒被找回來,她就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,是侯府嫡女,以後會嫁進顯赫高門做主母,一輩子風風光光。
她怎麼會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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