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以為蕭羽會一言九鼎,說話算話,他們還簽了文書,卻渾然不知,蕭羽從來不是個信守承諾的人,文書對他來說,猶如一張空紙。”
“他跟他父親一樣,都是肆意妄為、不擇手段的人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:“你在南疆待過?”
否則怎麼會對蕭羽如此瞭解?
戚月挑眉:“皇上,我們今日只談太子和南疆三公子,我的事情沒必要多說。”
皇帝默了默,沒再多問。
“皇上若想知道其他細節,還是派人去查吧。”戚月站起身,“我今日說得有點多,再說下去,皇上可能要懷疑我的身份和目的了。”
皇帝聞言,表情有些微妙。
她的身份其實已經在心聲裡暴露得差不多了,只是暫時還沒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,至於目的……鎮北侯府找她回來之前,應該從未想過她會有這麼厲害的身份背景。
她自己能有什麼目的?
給糧草,低價賣戰馬和兵器,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,暗中給大周提供幫助,幫大周對付北戎……皇上想問問她,幫大周是因為鎮北侯是她父親,還是因為她單純地想幫大周?
亦或者,她是跟北戎有仇怨?
“臣女告退。”戚月裝模作樣地給皇帝行了禮,轉身往外走去。
皇帝沒說話,任由她離開。
東暖閣裡只剩下他一個人,靜得落針可聞。
皇帝靠在榻上,良久沒有說話。
眼下可以確定的是資訊有三個。
鎮北侯跟北戎的戰事雖有勝率,但不能完全碾壓,且因為軍餉糧草被剋扣,戰馬和兵器短缺,軍隊的戰鬥力有些薄弱,是戚月暗中在幫忙。
第二,跟太子來往的蕭羽有野心,想奪兄之位,太子若幫他,他承諾太子登基之後,南疆不稱帝只稱王,依舊是大周附屬國,但蕭羽需要做太子後盾,助太子順利登基。
第三,戚月來頭很大,很大很大。
大到讓他無法想象。
能提供大周糧草和戰馬,還有百萬精兵。
什麼樣的人才能如此有錢又有權,可以調動大批銀兩,還能調動這麼多的兵馬?
大周和北戎都不可能,南疆也不在其列。
難道是……東凰國?
皇帝眉心一動,東凰跟大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,他們兵力強大,經濟富庶,但他們的天子年紀貌似不小了……
皇帝忽然蹙眉。
東凰國天子是個女子,征伐天下,半生戎馬,親自打下來的江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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