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三人騎馬直奔皇宮而去。
進了宮,抵達崇政殿。
皇帝看著跪在眼前的父子三人:“最近邊關還算安穩?”
鎮北侯回答:“回皇上,鎮北軍月前剛打了勝仗,北戎損失很大,需要修身養息一段時間。臣此次回來,是想籌集糧草。”
皇帝微默:“朕正想問問此事。”
他抬手示意鎮北侯父子平身:“南征,長贏,你們倆先去外面候著,朕跟你們的父親聊一聊。”
“是。臣告退。”
皇帝轉身往東暖閣走去:“去年邊關是不是緊缺糧草?”
“是。”鎮北侯點頭,“皇上派人送過去的糧草遠遠不夠,將士們不但要忍飢挨餓,冬天還缺冬衣,臣想盡各種辦法,奏摺呈了十幾道,但一直沒見回覆。”
皇帝在榻前坐下,示意他們坐下:“是否有人替你解決了戰馬和兵器問題?”
鎮北侯臉色微變,單膝跪下:“此事臣在奏摺裡沒有如實稟報,是臣失職,臣並非故意瞞著皇上,而是事出有因——”
“鎮北侯。”皇帝打斷了他的話,“朕明白,你不必解釋。”
鎮北侯沉默。
“給你捐贈糧草的人,你可知是什麼人?”
“他說他姓晏,是晏氏的少東家。”
“你從他手裡買了戰馬和兵器?”
鎮北侯詫異:“皇上知道此事?”
“你先回答。”
“戰馬和兵器是去年春天買的,那時候糧草還勉強夠用。”鎮北侯回道,“臣以為朝中會按時送糧草至邊關,就把本該發給將士們的軍餉挪出一部分,另外又跟周邊的富紳籌集一些,用於添置戰馬和兵器。臣給將士們承諾,等軍餉糧草一到,立即補給他們,但是後面送去的糧草始終不太夠,銀子幾乎沒有,到了冬天還嚴重缺糧,軍餉已經半年沒發放……”
鎮北侯接下來說了什麼,皇帝已經無心去聽了。
從這番話裡,他已經提取了兩個最重要的資訊。
一是邊關糧草確實被剋扣了,剋扣的人顯然就是沈尚書和太子,二是真的有人低價賣戰馬和兵器給鎮北軍,且無償捐獻了糧草,讓將士們安穩度過了去年那個冬天。
“你那個女兒……”皇帝語氣微頓,隨即不確定地看著他,“你夫人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女兒,此事你可知道?”
鎮北侯點頭:“臣收到了家裡寄去的信。”
皇帝嗯了一聲:“你這個女兒真不錯,鎮北侯,你好福氣啊。”
鎮北侯一怔。
真不錯?好福氣?
皇上這是在說反話敲打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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