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鎮北侯臉色一變,“我讓他們給你賠罪。”
戚長贏依舊嘴硬:“父親,我絕不——”
“你想讓我親自替你賠罪嗎?”鎮北侯冷冷看著他,“技不如人就該受著,誰讓你先動手?”
戚長贏咬牙,忍不住想閉上眼,彷彿閉上眼就能做個縮頭烏龜,當做一切都沒發生。
他不想承認戚月是他的妹妹,更不想承認自己居然打不過一個十五歲的少女,當然,最最無法忍受的是,他現在要跟這個打贏他的女子賠罪,還要跪下來賠。
“男人膝下有黃金。”戚長贏做垂死掙扎,“好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,哪有跪自己妹妹的?我可以道歉,但我不會跪。”
“你可沒承認我是你的妹妹。”戚月不冷不熱地說道,“我也沒承認你是我的哥哥。”
戚長贏睜開眼,怒視著她:“你——”
“我賠罪。”戚南征語氣沉穩平靜。
戚長贏一呆,轉過頭,皺眉看著他:“大哥,你這麼快就屈服了?”
戚南征沉默片刻,緩緩撩袍跪了下來。
“南征。”戚夫人臉色驟變,滿眼都是心疼,“你不要這樣。”
戚南征沒看她,一雙眼落在戚月臉上,語調沉穩且誠懇:“今日之事是我和長贏的錯,我們不該不問緣由就到瓊華院興師問罪,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你動手,這是我們的錯。”
“動手還輸了,更丟臉。”戚月冷笑。
戚南征表情微僵,緩緩點頭:“確實丟臉。”
戚長贏咬牙,滿臉不服。
“我給你賠罪。”戚南征垂眸,“若你不解氣,我可以自請軍法處置。”
戚月垂眸看向戚長贏:“你呢?”
戚長贏抿著唇,憤恨地看著她。
“長贏。”戚南征看著他,眼神里流露出強硬的威壓,“確實是我們錯了,該賠罪賠罪,該補償補償,男兒應該有擔當。”
戚長贏不甘心:“我只是心疼雪兒。”
“戚雪不是侯府親生女兒,卻享受了侯府十五年榮華富貴。”老夫人冷冷說道,“反觀戚月流落在外十五年,吃了十五年的苦,你應該心疼的是她,月丫頭才是你的親妹妹!”
戚長贏抿唇沉默。
他知道祖母說的是事實,可就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,感情的事情哪有嘴上說的那麼容易?
他們疼了戚雪十五年,難道一朝知道她不是侯府親閨女,感情說沒就能沒了嗎?
不過戚長贏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。
他確實有些衝動,站在戚雪的立場,他們是個好兄長;站在戚月的立場,這對她不公平。
戚長贏抿著唇猶豫良久,才不情不願地開口:“我賠罪。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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