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侯抿唇,眸光深沉。
皇后不自量力?
她一個柔弱女子單獨進宮,到了皇后的地盤,當著皇后的面指控他的兒子通敵,還說皇后不自量力?
鎮北侯放下茶盞,沉默半晌,不知該如何怎樣的反應才合適。
戚月平靜道:“還有什麼要問的?”
鎮北侯好奇:“你在宮裡指控太子通敵,不怕皇后真的殺了你?”
“她殺不了我。”戚月淡道,“在她動手之前,我會先殺了她。”
【區區一座鳳儀宮,太監宮女加一塊也不過是幾十具屍體,有什麼可怕的?】
【北疆戰場我都能來去自如,何況是皇宮。】
鎮北侯心頭一震,北疆戰場?
她去過北疆戰場?
不知怎麼的,他突然想到早上在宮裡,皇上問他是否有人給他提供過糧草,低價賣過戰馬和兵器給他?
皇上是怎麼知道這些訊息的?難道也是戚月跟他說的?
“戚月。”鎮北侯心念微轉,沒再拐彎抹角,直接開口問道,“今早我進宮時,皇上問我糧草和軍餉一事……其實去年軍中糧草就短缺過,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國庫空虛,朝廷拿不出錢來,沒想到是沈尚書從中剋扣貪贓……沈尚書被查抄,也是你揭發的?”
戚月挑眉:“鎮北侯不愧是鎮北侯。”
鎮北侯:“……”
她居然承認了?
鎮北侯眼底的震驚不是假的,雖然戚月今日給他帶來的震驚已經足夠多,他還是無法剋制地在得知又一個答案時,將情緒流露出來。
鎮北侯覺得自己靠著軍功封侯,已經是整個大週數一數二的厲害人數,當然,朝中那些重臣也厲害,寒窗苦讀十多年考中仕途,在官場中浸淫多年,有本事的才能一步步爬上高位,掌握實權在手,這些都是需要時間歷練和考驗的。
除了生來就尊貴的皇子公主,朝中哪個手握重權的不是年過半百?
戚月只有十五歲。
就算她從三歲開始習武——師從何人不知道。
就算她十歲接觸到南疆——為何能去南疆不知道。
就算她十二歲坐上高位,練就了上位者的氣度——十二歲坐上什麼高位,暫時也不清楚。
但無法否認,十五歲這個年紀很小,哪怕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,最多在學識或者武學上勝人一籌,總不可能方方面都那麼強。
從小經受嚴格教導,皇家課程排得滿滿的皇子們,要學禮儀,要學音律,要學四書五經,要學騎射……他們要學十幾二十年,並且他們出身尊貴,從小就是人上人。
鎮北侯依然覺得,就算是那樣精心培養出來的皇子,也遠遠及不上此時戚月流露出來的氣度,氣定神閒,從容不迫,慵懶而自信。
不是長贏所說的囂張跋扈,而是骨子裡的從容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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