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羽轉頭指著殿外擺得滿滿當當的箱子:“這是既是我來大周的見面禮,也是我給戚姑娘帶來的聘禮,希望皇上看在我一片誠意的份上,願意結南北之好。”
皇帝握緊雙手,面色不改:“朕是天子,一言九鼎,賜婚就是賜婚了。睿王若是想結南北之好,大周多的是尚未出閣的官家女兒,朕願意為睿王挑選一位容貌、才情和家世都般配的女子——”
“皇上。”蕭羽抬起頭,直視著龍椅上的皇帝,態度極為強硬,“我只要戚月。”
大殿上一片安靜。
空氣有些寒涼。
皇帝陛下的臉色沉了下來,眉眼不怒而威:“睿王,這件事朕不能答應你。”
蕭羽聞言,不由笑了一聲。
他的笑聲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,不是溫和友善的笑,也不完全是譏誚的冷笑,就是一種不太在意的,漫不經心的,似乎完全沒把皇帝這句話放在眼裡的,略帶一點愉悅的笑意。
他說:“無妨。我有足夠的耐心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皇上同意這件事。”
蕭羽走到左側第一個席位坐了下來,姿態從容而優雅,看起來真像是來做客的。
大周官員都看著他,神色各異。
跟隨而來的南疆使臣表情則有些尷尬,大概是覺得自家王爺實在不像話,但是他們又做不了他的主,只能尷尬地沉默。
氣氛僵持片刻,皇帝開口:“使臣們遠道而來辛苦了,都坐吧。”
“謝皇帝陛下。”
大周官員和南疆使臣一一落座。
這場宮宴的氣氛無疑是微妙的,尤其是南疆使臣,頗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。
本來使臣們陪著睿王一起來,像睿王這般性子,總要有個沉穩的且長袖善舞之人出來緩和氣氛,負責在睿王說出難聽話之後打個圓場,賠個罪,哪怕只是說一句“睿王殿下任性慣了,請皇上和各位大人多多海涵”,氣氛都不至於這麼僵滯。
但硬是沒有一個人開口。
因為蕭羽強行求娶一事,皇帝很不開心,禮部各官員都看出了他神色不虞,心裡對蕭羽定是有了不滿。
但大國風範不能丟。
禮部官員一直想找話題跟蕭羽聊,然而每次開口,蕭羽一雙眼就斜瞟過來,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們,不是冷嘲熱諷就是陰陽怪氣。
比如顏尚書說:“各位使臣千里迢迢而來——”
“千里迢迢?”蕭羽打斷他的話,不冷不熱地一笑,“確實千里迢迢,大周先祖若不是把我父親發配到那麼遠的地方去,如今南疆還是大周疆土的一部分呢。”
一句話讓氣候瞬間從初夏進入寒冬。
顏尚書僵住。
大殿上空氣冷颼颼的,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