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長贏表情一頓,目光微轉,眼神變得微妙起來。
長公主這是特意來為戚月撐腰?
戚月貌似不太需要。
“誰能欺負得了我?”戚月漫不經心一笑,“但凡來挑釁我的,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跳樑小醜,我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裡。”
戚長贏:“……”
薛夫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陰沉地盯著對面的戚月,然而很不巧,寧華長公主就在這個時候轉過頭,跟她四目相對。
空氣彷彿一瞬間凝滯。
薛夫人表情尷尬,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:“長,長公主……”
“本宮方才說,你的女兒薛安寧乘馬車在街上挑釁旁人,差點被馬車撞死,薛夫人,你聽見了嗎?”
薛夫人臉色一白:“長公主,這……”
安寧真的被馬車撞?
她以為是戚月故意詛咒她。
寧華長公主接著問道:“你知道她為什麼要挑釁別人嗎?”
薛夫人動了動唇,沒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因為她整日追在小九身後,被拒絕無數次了還不死心,今天倒好,想把在小九那兒受到的憋屈發洩到無辜人身上,實在仗勢欺人到了極點。”
寧華長公主嗓音涼薄,帶著淡淡的嘲弄,“你們薛家人是不是都喜歡遷怒於人?”
薛夫人尷尬地笑著:“長公主這話從何說起?”
“太子通敵一事,自有皇兄派人查清,你在這裡遷怒戚姑娘,是能替太子討回清白,還是想讓戚姑娘去御前改口供,說太子通敵一事是假的,她在汙衊太子?”
廳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不安的氣氛悄然彌散。
眾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,噤聲不語。
太子通敵一事無人敢擅自插嘴,無論是替他辯解還是作證,無論是落井下石還是雪中送炭。
雖然他們完全不知道,戚月是如何知道太子通敵,又如何有膽量在宮裡指控太子——畢竟她一無官職,二無誥命,隨意指控太子,等待她的極有可能是皇后的一杯毒酒,或者皇帝的賜死聖旨。
“我……”薛夫人渾身發冷,臉色白得不像話,良久才朝寧華長公主行了禮,“臣婦家中還有事,先告退。”
說罷匆匆轉身離開,腳步微帶踉蹌,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寧華長公主嗤笑一聲,轉頭四顧:“好了。本宮是來吃酒的,諸位不必緊張。”
她抬起雙手拍了拍,身後兩排侍女將帶來的賀禮一一呈上:“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,祝宋老夫人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宋老夫人輕輕吁了一口氣,面上揚起一抹笑意:“多謝長公主,長公主一來,宋府蓬蓽生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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