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華長公主笑著說道:“幾日不久,小九出落得越來漂亮了。”
蕭雲稷沒說話,走到御前,朝皇帝躬身行禮,朝長公主也行了禮,然後徑自在長公主對面椅子上落座。
“小九,朕想給你賜一樁婚事。”皇帝斟酌著語氣,用的果然是商議的口吻,“就是鎮北侯府剛找回來的那個戚姑娘,她年方十五,跟你年紀相仿;脾氣直率,跟你脾氣相投;武功高強,跟你正好般配——”
“我跟她不熟。”
皇帝一滯,隨即笑道:“不熟沒事,可以認識之後慢慢培養感情,只要你答應賜婚,朕會給你一個讓你無法拒絕的好處。”
無法拒絕的好處?
蕭雲稷眯了眯眼,精緻漂亮的眉眼泛起幾分譏誚的光澤:“父皇能讓我母妃復活?”
皇帝又是一滯:“這……這倒不能。”
“小九。”寧華長公主蹙眉,“人死不能復生,你不是讓你父皇為難嗎?”
蕭雲稷嗤笑一聲,沒說話。
“你父皇說,只要你願意娶戚月,兩年後他就立你為太子。”
蕭雲稷聞言,表情有片刻凝滯。
他緩緩抬眸,先是看了眼說話的長公主,確定她不是在說笑,又轉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一國之君,一時之間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。
“父皇要立我為太子?”
開什麼玩笑?
父皇膝下成年的皇子這麼多,除了太子之外,還有靖王,安王,明王……什麼時候輪得到他這個母妃早逝,自小無依無靠的九皇子?
“你姑姑說的是真的。”皇帝說道,“只要你答應娶戚月,太子之位就是你的。”
蕭雲稷沉默。
微妙的氣氛在殿內蔓延。
沉默良久,他緩緩開口:“戚月莫不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女兒?”
“你……咳咳咳!咳咳……”皇帝差點被口水嗆死,漲得臉色通紅,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?”
寧華長公主聽得直皺眉:“是什麼給了你這般可怕的猜測?戚月若是你父皇的女兒,他怎麼可能把她賜婚給自己的兒子?這不是亂來嗎?”
蕭雲稷語氣淡淡:“或許我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呢。”
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。
畢竟戚月才回來多久?京城到處都是她的傳說,每次惹了禍都有人兜著,就連在鳳儀宮指著皇后的鼻子,指控她的兒子通敵叛國,父皇都沒有治罪她,而是把皇后和太子幽禁了起來。
以蕭雲稷對他的瞭解,這根本不是一國之君該有的行為。
而且就因為戚月揭發太子通敵,父皇就打算封她為公主,簡直是開了千百年來第一個先河!
不僅他這麼懷疑,朝堂上那些大臣只怕心裡都暗自猜測,戚月跟皇上到底什麼關係?皇上為什麼對她這麼寬容?莫不是鎮北侯找回親生女兒是假的,為的是維護皇上的名聲,實則戚月根本就是皇帝的親生女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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