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長贏試圖用旁觀者的角度分析此事,無關求情,也不是指責,只是單純的想不通。
“如果你是個小肚雞腸的女子,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做法,但你不是。”他看著戚月,“你不是小肚雞腸的人,所以我想不通,你為何對戚雪的境遇無動於衷,為何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?”
戚月道:“想置她於死地的人不是我,是你的祖母。”
戚長贏滯了滯,緩緩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這更是我想不通的一點,你對戚雪沒有感情,無視她的生死,我能理解,但祖母有,戚雪做了她十五年的孫女,為何祖母可以如此漠視戚雪的生死?”
他和父親沒回來的日子裡,到底發生了什麼?
祖母雖說不是疼孫女疼到毫無底線,但以前對戚雪也是寵愛有加的,為何戚月一回來,她對戚雪的感情就一日之間消失了似的?
戚長贏不是想替戚雪求情。
他今天就只是單純地想解了心裡的困惑。
就像他方才所說,如果戚月是一個尋常的,因為被取代位子而心生怨恨,他完全可以理解她對戚雪的態度。
可她不是。
雖然她有仇必報,雖然她不是忍氣吞聲的脾氣,雖然她對待冒犯自己的人不會手下留情,暴打沈霄,駕車撞薛安寧,都是她暴脾氣的體現。
他依然覺得,在戚雪這件事上,戚月的態度讓他看不懂。
“我覺得以戚雪的心機手段,你是完全不放在眼裡的。”戚長贏如此說道,“你應該不屑於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戚月沒理他,不發一語地吃飯。
肚子填了個七分飽。
她放下筷子,抬眸看向戚長贏:“你希望侯府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安然無恙,還是灰飛煙滅?”
戚長贏一怔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我當然希望侯府安然。”
“那戚雪的事,你就別再管了。”戚月說完,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,“我要沐浴更衣了,請你離開。”
戚長贏:“……”
他起身走了出去,迎著傍晚的風,劍眉皺緊,苦苦思索著戚月的話。
想要侯府安然無恙,就不要再管戚雪的事?這句話是戚月的威脅?
還是說,戚雪身上有著決定侯府命運的東西?
“二公子!二公子!”府裡一個嬤嬤匆匆而來,“不好了。”
戚長贏一驚,看向面色焦急的嬤嬤:“怎麼回事?”
“夫人心疼戚雪小姐,偷偷送了一些食水進去,被老夫人知道了!老夫人大發雷霆,要奪夫人的掌家權,還要把夫人關進祠堂,跟戚雪小姐一起反省思過!”
戚長贏臉色一變,抬腳往榮安堂飛奔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