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華院裡除了她,沒人知道有人來過。
第二天晚上,那道氣息又出現了。
戚月靠在床頭看書,屋子裡燈火通明,窗子半開,床幔隨風輕拂,屋子裡有股靜謐怡然的氣氛瀰漫。
戚月目光落在書上,眸心泛起微瀾。
她沒說話,起身前去睡覺。
她完全沒想到,這個人整晚沒離開,不知道是想近距離觀察她,還是侯府突然加強戒備,讓他進來容易出去難了。
反正他在這裡待了整晚。
翌日一早,戚夫人來見她。
戚月正在吃早飯,戚夫人進來之後,遲疑了好久:“戚月。”
戚月抬眸看了她一眼:“有事說事,我們之間不適合煽情。”
戚夫人僵了僵,不自覺地攥緊手裡的帕子,沉默良久,她抬腳走到戚月對面坐下,語氣平靜:“戚雪是你的妹妹。”
她像是在陳述事實,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,語氣帶著些許強硬,以及即將提出要求的理所當然。
戚月搖頭:“我從小到大都是獨自一人,從未有過妹妹。”
“你……”戚夫人臉色青了青,卻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,“她此次被關在祠堂五天,受了很大的刺激,不僅是身體,情緒也……我跟你祖母做了承諾,讓雪兒一輩子待在內院不出去,不見人,也不成親,她才願意把人放出來。”
戚月皺眉:“這不是很好嗎?你達到了目的,她得到了自由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戚夫人嘴角抿緊,像是有點難以啟齒,“你既然被賜婚給九皇子,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不能什麼?”戚月眯眼,“你想讓戚雪跟我一塊嫁過去?”
戚夫人抿唇沒說話。
看來她猜對了。
戚月嘴角微揚,看著戚夫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奇怪的生物:“我一直覺得你的腦子有問題,今日再次證明,我的判斷是對的,你腦子確實有病,而且已經病入膏肓。”
話音落下,戚月聽到一個急促的抽氣聲。
她轉頭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,很快收回視線,看向眼前臉色青白交錯的戚夫人:“如果戚雪還想保著她那條小命,從今日起,叫她別來我面前放肆,你也別再提任何非分的要求,你們母女二人的腦子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,別白費功夫。”
她不是仁慈,而是真的不屑於欺負弱小。
那些年征戰沙場,她的對手都是各方梟雄,她從來沒把一個閨閣弱女子放在眼裡,只要戚雪別再來煩她,她可以當她是空氣。
戚夫人氣沖沖走了。
戚月對她沒有怨恨,也沒有敵意,單純從一個旁觀者的立場分析,她覺得戚夫人太蠢。
蠢到即便到了這個時候,她的眼裡心裡依然只看得見戚雪——她若真愛戚雪,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以後不受委屈,她也該把她那高傲的頭顱低下來一點。
何況作為侯府當家主母,她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戚雪的生死和富貴,而是整個侯府將來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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