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言聽計從?”戚月糾正,“別說的你父皇像個傀儡皇帝似的。”
“在對待你的態度上,他就算不是傀儡,也離傀儡不遠了。”蕭雲稷冷笑,“你別顧左右而言他。戚月,你一定對皇上和長公主使了手段,否則以他們的脾氣和行事作風,不可能對你如此信任器重,好像你是什麼天上來的神女似的……這簡直是在拿大周的社稷開玩笑。”
他不是蕭承澤那個蠢貨,也不是靖王那個會被太子之位衝昏頭腦的人。
戚月的出現根本就不正常。
戚月看著眼前這個十七歲少年,嘴角微揚,眼底劃過一絲異色。
確實不蠢。
懷疑她的來歷,懷疑她的手段,不缺戒備心,但也沒聰明到哪裡去。
戚月彎腰拍了拍他的臉,少年的臉頰軟乎乎的,拍起來很舒服:“你若是真聰明,就不會獨自一個人來我這瓊華院。”
蕭雲稷抿唇,臉色頓時如霜打的茄子。
戚月這是在嘲笑他,蔑視他。
戚月轉身坐在窗前,不再理會這個看似深沉實則確實桀驁又殘留著幾分天真的少年。
“你要嫁給我的目的是什麼?”帳幔後傳來少年的質問,“你想做大周皇后?”
戚月頭也沒抬:“你覺得你能坐上皇帝位嗎?”
蕭雲稷:“……”
“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破孩,上面幾個哥哥哪個不比你有背景有勢力?我若真想做皇后,也不會選你。”
蕭雲稷眼底劃過一抹戾色,嘴巴跟抹了毒似的:“你倒是想嫁給靖王,可惜人家有正妃了,除非你願意屈居於妾室之位……不過以你自高自大、目中無人的脾氣,應該看不上一個妾位。”
戚月嗯了一聲:“你說對了。”
“你選我,是覺得能把我捧上皇位?”蕭雲稷猜測,“你是不是蠱惑父皇,說只要跟我成親,就能幫我統一大周?”
跟父皇談話的那天晚上,他回殿想了很久,總覺得父皇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他賜婚,也不會承諾只要他答應娶戚月,就立他為太子。
父皇應該清楚,有上面那幾個成年皇子在,立一個排行第九的皇子為太子有多大的阻礙,不管是立嫡、立賢還是立長,都輪不到他。
滿朝文武不會同意的。
父皇應該也從來沒想過讓他做太子。
但就這麼突然的,毫無預警的,說要把江山給他——只要他答應娶戚月為妻。
有那麼一瞬間,蕭雲稷確實懷疑過戚月是不是父皇的女兒?侯府找回親生女兒是假,父皇找回親生女兒不敢認才是真。
但後來一想,如果戚月真是公主,父皇沒道理不敢認。
他的帝位早已穩固,不會因為一個公主就動搖,何況一國之君風流一點怎麼了?花心一點怎麼了?不就一個公主嗎?又不影響江山社稷,不影響帝位傳承,不影響皇后和後宮嬪妃,更不影響滿朝文武。
父皇沒必要瞞著。
蕭雲稷把戚月回京之後發生的一樁樁聯想起來,覺得比起她是公主這個事實,戚月身上有一股“神秘的力量”,才是父皇和長公主對她態度特別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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