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證明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戚月心裡的想法。
這種事太詭異,說不出能不能取信於人且不說,萬一靖王以為她在推卸責任,或者以為她妖言惑眾,她該如何自證?
“怎麼不說話?”
靖王妃回神,心頭掙扎良久,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他。
他們是夫妻,夫妻為一體。
沒什麼不能說的。
“我說的話,王爺可能覺得荒唐,難以置信,但妾身保證自己說的都是實話。”她抬手屏退左右,走到內室,壓低聲音開口,“王爺記得璋兒滿月宴那天,妾身告訴你太子通敵一事嗎?”
靖王點頭:“嗯。”
“那是因為妾身聽到了戚姑娘心裡的聲音。”靖王妃試著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讓靖王聽懂,“就是她心裡沒有說出口的話,只是在心裡想想,卻被我聽到了。”
靖王臉上有片刻茫然:“你說什麼?”
他的耳朵沒出現幻覺?
“我知道王爺不相信,妾身也覺得不可思議。”靖王妃咬著唇,蒼白的臉上浮現幾分急切,“但我說的都是真的,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太子通敵?王爺還記得嗎?戚月在王府吃酒之後,因為被薛丞相彈劾才進宮,進宮之後指控太子通敵,然後太子就被父皇幽禁了起來——在此之前,連父皇都不知道這件事。”
靖王沉默,眼底浮現幽深之色。
“九弟去邊關一事,讓王爺心裡不安。”靖王妃垂眸,“妾身憂心王爺所憂心之事,想著戚月和九弟被賜了婚,她或許知道一些九弟的事情,就算她不告訴我,我也可以旁敲側擊,聽聽她心裡的聲音。”
“昨日喝茶時,果不其然又聽到了她心裡的話,她說明王最近跟薛安寧走的很近,薛丞相已經放棄太子,正等著另選一位皇子扶持,這個時候誰敢搶先一步求娶薛安靜,薛丞相就會助哪位皇子登上太子之位。”
靖王像是聽天方夜譚一樣聽她說完,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,只因為聽了戚月幾句心裡話,他就丟了親王爵?
他沒懷疑靖王妃在撒謊,因為就算胡編亂造,她也編不出如此荒謬離譜的事情。
唯一的解釋就是戚月在裝神弄鬼,故意算計他們,否則正常人怎麼可能聽到旁人心裡的聲音?
靖王沉默良久,冷冷說道:“看來這位戚姑娘很擅長使妖術。”
“妖術?”靖王妃一驚,“王爺的意思是,她……她是故意讓我聽見的?”
靖王點頭:“否則沒辦法解釋這件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靖王想到戚月回京之後發生的樁樁件件,眸心深了深:“能聽見的人應該不止你一個。若我猜得不錯,父皇和長公主應該也能聽見。”
靖王妃一怔:“什麼?”
“其他人能不能聽見暫時還不好說,但長公主一定是能聽見的。”靖王終於明白了那些日子裡的反常,“以長公主對沈駙馬的感情,若不是聽見了戚月的‘心聲’,她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查抄了沈家。”








